沈玉连想退缩,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好借口。等到达目的地时,他脸上的惊骇都快化成实质了,双腿更是发软,根本迈不动脚。
董民显然对他的表现产生了怀疑,目光打量着这个新来的长头发老师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李树英一巴掌拍在沈玉连背上:“沈老师!这地方是脏了点臭了点,你这城里回来的大学生,肯定没见过这场面。但是,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!”
沈玉连被这一巴掌拍得有五分清醒,看到董民怀疑的目光,头皮一麻,恢复成了十分。
他讪笑着:“确……确实没见过这场面。”
董民暂时放下了怀疑。因为疯镇的特殊情况,董民似乎并不觉得这个场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没有丝毫要掩饰或隐藏的意思,直接打开挂锁的栅栏。
他指着里面被锁着的女人,语气轻松:“喏,这就是小天的妈,叫小花,大家都知道的,她是个疯子,所以才被锁在这里。”
之前在梦里见过的画面,出现在眼前,不由更加触目惊心。
李树英还穿着薄袄子,都冷得瑟瑟发抖,而被锁着的女人,身上只有破旧的单衣单裤。
墙上,刻着几个字,“世界”,“花”,“离开”。
旁边还有些字,但被覆盖住了,看不清写了什么。只有这三个词,像是被反复描刻,明显凹进墙体。
她是识字的。至少刚开始被锁在这里的时候,她还会写字,还有自己的意识……
李树英死死咬紧牙齿,嘴里传来一阵“咯吱咯吱”声。她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情绪,走过去,看着小花,问:“大妹子,你想离开这里吗?”
董民不以为然撇撇嘴:“她疯了,你再怎么逗她,她也不会回答你的。”
显然,他对疯镇的环境很是放心,甚至不觉得李树英说的是真心话,只以为她在逗弄小花做出回应。
沈玉连什么都顾不上看,他冷汗直流,紧闭着眼睛,都快晕倒了。直觉告诉他,死亡离他很近很近,仿佛正在跟他脸贴脸。
被锁着的女人,缓缓抬头看李树英,看了很久,嘴唇动了几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董民有些不耐烦了,催促着两人:“我都说了她不会回答你们,疯子你们不知道吗?非要来!啧,走吧。”
李树英揣在兜里的手,已经紧紧抓着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