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树英接了孩子回家,却意外看到阿梅。
阿梅正坐在大门口抹眼泪,远远看见李树英和两个孩子回来,慌忙擦擦眼睛站起身。
李树英问:“阿梅,怎么不进去?”
阿梅神色有些尴尬:“没钥匙……我不是偷懒,是刚刚跟柱子吵了两句嘴,一时生气就……”
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看李树英的神色,似乎是怕挨骂。
李树英叹了口气,开门,招呼孩子们洗手,进厨房做晚饭去。阿梅见李树英要下厨房,过来抢过她手上的活儿。
阿梅显然是会做饭的,可她做饭那架势,跟四五十年代艰苦时期做饭的习惯差不多。油是舍不得放的,鸡蛋更不可能,就打算清水煮点疙瘩汤,加点盐完事儿……
“你去陪孩子说说话吧。”李树英把阿梅赶出厨房,她想吃有油有蛋有菜的疙瘩汤,可不想吃这清水面疙瘩。
李树英在厨房忙活的时候,阿梅手足无措站在桌子旁边,看向秀秀:“你奶奶是不是生气了?”
秀秀摇头,十分笃定:“她应该是想吃自己做的饭了。”
等四碗疙瘩汤端到桌上,阿梅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红色油亮的汤汁,裹着白色的面疙瘩,金黄的鸡蛋块漂在浓稠的汤汁里,上面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,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吃吧。”李树英端着碗就吸溜起来。
阿梅张了张嘴,想说会不会太浪费了,但这疙瘩汤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,她也顾不上说什么,先吃饭再说。
等吃饱喝足,李树英这才慢悠悠问:“阿梅,你来咱家也有好些年了,我把你当自家人。柱子今天到底干啥了?你跟我说。”
阿梅犹豫了一会,可能心里实在是委屈,就把事情原委说了。
其实事情不大,不过是一把镰刀,阿梅记错了价格,15块的刀,卖了12块。谁知就为这个,柱子当街打了她一巴掌。
巴掌不重,脸上连印子都没有,但阿梅却觉得脸上又红又烫,喉咙里像是吞了石头。她想回娘家,可娘家远在千里之外。
阿梅讲起这事儿,没有任何添油加醋,她抿着嘴,强忍情绪,却还是忍不住掉眼泪。
李树英听得那个气啊,这便宜娃儿真不是个东西!阿梅不止跟着上街卖货,摆摊收摊的时候,那装着各种金属货品的箱子,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