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张方霖从车上下来,迈步踏入别墅玄关,完全没有察觉到蔚蓝色人工湖角落里的人影。
张方七抬起眼,目光微顿。
抿了下唇,慢慢撑着身体站起,重新走进别墅。
......
......
“乖孙啊......我乖孙啊......”
老头花白的发丝散乱地铺散在枕面,爬满褶皱与老年斑的枯手费力抬起来,轻轻摩挲着张方霖的发顶。
眼球浑浊泛黄,像蒙了一层朦胧白雾,可那层雾气之下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疼爱。
张方霖乖乖依偎在病床边,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那只苍老的手背上。
他喉头滚动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:“爷爷,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站在一旁的夫妇没有面对小儿子紧张局促,柔声说着宽慰的话,哄得床上的老人舒心。
老人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,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。
一室之内,当真便是祖孙融融,承欢膝下,一派阖家温煦、岁月安和的景象。
毕竟老头对家人可谓是极好的,非常护短,除了一个人,所以他们只能在感情上让张方七受委屈。
张方七站在门后面,面无表情看着。
他是见不得老不死露出舒心表情,以往看见就会大闹一场。
现在,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无论是毁掉学业,上窜下跳引起关注,还是让爸爸妈妈哥哥多关心,都没意思透了。
......
......
“找到你了,”爷爷睡着了,张方霖出来,看到了人工湖旁的张方七。
原以为对方不会搭理他,谁曾想他看过来,认真问道:“刚才很难受时候,我很想立马去找她。”
“所以,这是喜欢吧?”
张方霖愣了一会,点点头,然后看见张方七露出非常灿烂的笑。
他有些恍惚,自从爷爷在宴会上说了张方七名字的由来后,弟弟就很少在他们面前露出真诚笑了。
在此宴会之前,弟弟是非常喜欢笑的。
张方七站起来往外走,张方霖莫名心慌。
是的,他们都知道张方七在意什么,是的,他们冷静看着他发疯,是的,他们知道他再怎么失望,实则送一个礼物就会很开心,所以就忽略了他。
是啊,在此宴会之前,张方七是一个乖巧礼貌到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