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满月宴,府上上下下提前好几日便张罗开了。
游廊的梁上隔一段便系着一条大红绸带,带子尾端垂下来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廊柱上贴着一圈红纸剪的蝙蝠和石榴花,取“福气多子”的意头。
廊下挂着的灯笼也换了新的,有红纱的,有绢制的,有的画着鲤鱼跳龙门,有的画着童子抱鲤,一看就是专为满月宴备下的。
院子里来往的下人也比上次多了不少,有端着漆盘匆匆走过的小厮,有抱着布匹往库房去的婆子,还有几个穿着崭新衣裳的丫鬟站在廊下说着话。
每个人腰间都系着一条红绸带,有的还在发间别了一朵小红花,满院子都是喜气洋洋的。
沈棠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,到底是县令府上,这排场哪里是寻常人家能比的。
不过她也知道,今日自己是客,主人家再热闹,她也得守着自己的本分,不能东张西望的自降了身份。
这么想着,她便只乖乖跟在方嬷嬷身后,目不斜视地一路走着。
方嬷嬷领着她穿过两道垂花门,又绕过一座假山,最后在一处幽静的院落前停下。
这院落比方才路过的几处都安静,院墙上爬满了新绿的藤蔓,墙根下种着几丛刚抽了嫩叶的月季。
院门大开,,方嬷嬷侧身让沈棠先进,沈棠跨进去一看,院子里几个丫鬟婆子正各忙各的,大家都安安静静的踮着脚走路,没人说话,只偶尔有眼色交流,手脚却都利索得很。
廊下摆着好几盆花,有茶花,有兰花,还有两盆开得正好的迎春,给这安静的院子添了不少生气。
方嬷嬷领着沈棠往正房走,还没到门口,就隐约听见里头传来婴儿的啼哭声,那哭声不大,细声细气的,像小猫叫似的,听着便觉得娇弱。
方嬷嬷停下脚步,回头朝沈棠笑了笑,压着嗓子说:“估计是两个小祖宗醒了,沈娘子您稍等,我进去跟夫人通传一声。”
沈棠笑着点点头,便站在门外等着,她也不四处打量,只眼神清明地看着前方,安安静静地站着,像一棵扎了根的小树,稳当又从容。
方嬷嬷进去没多大一会儿便出来了,她掀开帘子,看见沈棠还站在那里,不卑不亢的,既没有探头探脑地张望,也没有局促不安地搓手,心里便暗暗点了点头。
这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