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得把剩下的那片清出来,明日砖瓦一到,就得开工了。”
众人这才散了,纷纷拾起各自的家伙什,又弯腰干了起来。
周大叔转过身来,对陆衍说:“这边已经收拾出一半来了,靠坡脚那一片最好,干爽,底下的土也硬,要不先把这些砖瓦卸到那片干净地上?剩下的,我再带人往东边清。”
陆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行,就先卸那边。”
他转身朝那两辆骡车上的车夫扬了扬手,又朝正在干活的人喊了一嗓子:“各位叔伯兄弟,先停一停,过来搭把手,把砖先卸了。”
众人便都放下手里的活计,围拢过来。
有人爬到车上解草绳,有人在下面接砖,有人把砖一趟一趟往那片干净地上搬。
陆衍自己也搭了手,挽起袖子,一手拎两块,走得又快又稳。
周大叔在底下码砖,一块一块摞得整整齐齐,像是拿线量过似的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两车青砖便卸了个干净,在空地上码成了两大垛,用旧草席盖着,防着夜里返潮。
那两个车夫卸完车,喝了碗水,便赶着空车回窑厂去了。
把人送走后,陆衍也挽起袖子加入了干活的队伍。
他年轻力壮,搬石头、推独轮车,样样都抢在前头。
周大叔在旁边码砖,一边码一边朝那些后生喊:“都学着点,看看人家衍哥儿,干了半天了,连口气都不带喘的。
”几个年轻后生不服气,也加了把劲,不到天黑的时候,这片场地已经被完全打扫了出来。
碎石堆在墙根下码得整整齐齐,草根捆成几大捆搁在一边,地也翻了个面儿,松软的新土被日头晒着,泛着潮润润的深褐色。
甚至有几个年轻壮汉,听说陆家那边正在收拾菜园,就自告奋勇地上了坡,把沈棠圈出来的那一小片地也给拾掇了个干净,顺道把土翻了。
沈棠站在廊下看着,连声道谢,几个后生只咧嘴一笑,说“顺带手的事”,便又跑下坡去帮着收尾了。
等所有人都干完活,聚在坡下那片新翻的空地上时,天边已经被染成了一片金黄色。
日头挨着西山头,把满天的云彩烧成了橘红、金红、暗紫,层层叠叠地铺开。
坡下那片新整出来的地,被这晚霞一照,像是铺了一层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