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朝她摆摆手:“彩花,你忙你的,不用管我们。”
周彩花便点点头,又低下头去,镊子尖上夹着一粒米珠,稳稳地往镜背上空白的胶面上按。
沈棠让三人在靠墙那张方桌前的长凳上坐下,李氏和春杏都规规矩矩地坐着,两手搁在膝头,目光本分地垂着,从进了这屋子起,就没四处张望过。
唯独柒月这个小姑娘,打从一进门,一双眼睛就没停过。
她先仰头看了看炕上那摞得整整齐齐的樟木箱子,又扭头看了看窗台上那几盆绿油油的文竹,最后目光便黏在了周彩花的手上。
周彩花手里的镊子尖上夹着一粒米珠,轻轻巧巧地往镜背上一按,再拿竹片拨正,那珠子便服服帖帖地嵌进了鱼胶里,跟先前那几粒排成一道弯弯的弧。
柒月的眼睛越睁越大,里头亮着碎碎的光。
原来那镜子刚拿来的时候,光秃秃的,就是一块磨得发亮的铜片,怎么到了彩花姐姐手里,没一会儿工夫,就变了样子?
那些珠子一颗一颗排上去,好像镜背上本来就长着那朵花似的。
她的手在膝头上不自觉地动了动,指尖微微发痒,恨不能立刻凑到跟前去,也拿镊子夹一粒珠子试试。
沈棠注意到柒月盯着周彩花那边愣神,便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挥了挥:“回神啦。”
柒月猛地回过神来,吐了吐舌头,不好意思地看了沈棠一眼,脸颊微微泛了红。
沈棠笑着问她:“是不是觉得很神奇?”
柒月用力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那镜子好漂亮,我方才看彩花姐姐做,就跟变戏法似的。”
沈棠说:“喜欢,你们就好好学,这些东西,都是你们日后能安身立命、也能挣钱的手艺,但你们今日既然过来了,想必里正也跟你们说明白了,我这里可以教你们手艺,但学成之后要在我这儿做活,并且要签契书,谁要是把手艺外传,是要罚钱的,这些,你们可都知道了?”
三人齐齐点头。
沈棠见她们都点了头,便接着道:“那行,今日把你们留下来,其实也没有别的事,主要是跟大家说一声,明日辰时正,大家准时过来,到时候我会从头开始教你们。”
“每日里,你们跟着外面做工的婶子嫂子们一起上工,一起下工,唯一跟她们不同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