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无事,陆衍依旧早早带着周大牛出去收货了,沈棠把他送到门口,看着骡车下了坡,才回身进了院子。
她没急着回西屋,而是在院里站了一会儿,日头比前几日又暖了些,照在身上,能感觉到那股融融的暖意。
墙根下那几株憋了一冬的草,竟有几分要冒头的架势,她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被踩得硬邦邦的泥地,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这天气,该翻地了。
她想起在娘家的时候,每到二月初,罗氏便会去后头翻菜园,头年秋后沤好的肥料,到了这时候正好用。
先把地里的枯枝败叶清干净,再拿铁锹深翻一遍,把底下那些板结的土块翻上来晾着,太阳晒上几天,再撒上肥料,拿锄头细细地敲碎,最后耙平,做成一条一条的菜畦。
种什么菜,什么时候种,都有讲究。
早了怕倒春寒,冻了苗;晚了赶不上好季节,收成少。
像菠菜、小葱、韭菜这些,趁早种下去,天还凉着也照样长。
黄瓜、豆角、茄子这些,就得等到清明前后,地气暖透了再种。
再往后,西红柿、辣椒这些更是要等天彻底热起来。
她娘常说,种菜就跟养孩子一样,什么季节该做什么事,急不得,也拖不得。
沈棠一边在心里盘算着,一边往后院走。
陆家后院比前院还大些,地势也平,可惜这一年多来只顾着修前头,后头一直荒着,如今满地都是枯草和碎石,角落里还堆着些当初修房子剩下的旧砖头。
她走到后院当中,叉着腰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这块地倒是好,向阳,背风,离灶房也近,做饭时随手摘把菜就成,只是要种菜,得先把这满地的杂草跟石头清出去。
肥料倒是不缺,灶膛里的草木灰攒了好几筐,再加上陆衍前阵子清理骡棚时沤的那些牲口粪,都堆在墙根底下,正好能用。
工具也有,她爹上回给他们送活计的时候,顺道把家里多余的一把铁锹和一把锄头留了下来,搁在柴房里落灰,如今总算能派上用场。
只是有一桩事她得仔细想想。
菜园圈多大,怎么圈。
后院的东边是山坡,西边是杂货房,南边连着前院,北边是后墙。
靠墙根那一溜倒是可以种几棵爬藤的,丝瓜、南瓜,顺着墙往上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