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说着话。
田里正原还琢磨着,到了衙门,怕是得给门房陪笑,给书吏塞几枚铜板,再瞧一瞧那帮人的脸色。
哪知骡车刚在县衙侧门停下,便有一个年轻衙役快步迎了上来。
那人陆衍认得,正是每次来都带他去找崔瑾煜的那个。
衙役远远看到陆衍的骡车过来,有看到骡车跟前坐着个年纪不算大的老头儿,便笑着拱手:“陆公子来了,今日是来办事?”
陆衍回了一礼,道:“劳烦这位小哥儿,我今日同村里里正过来办个地契。”
那衙役一听,忙道:“那您二位随我来,地契的事归户房管,我这就带你们过去,正好今日里面还算清闲,我让他们先给您办了。”
田里正看着那衙役对陆衍如此客气,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,看陆衍已经跟着那衙役进门了,只好提着衣摆跟在后头。
进了侧门,那衙役领着他们穿过两道夹道,到了东边一排挂着“户房”牌子的班房前。
他先一步进去,跟里头一个正在抄写文书的中年书吏说了几句。
那书吏抬头,见是陆衍,又看了看前头带路的衙役,脸上便堆起了笑,忙起身道:“公子可是要办地契?可有里正出具的契书?”
陆衍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尽早里正给他的那几张纸,递过去,书吏双手接了,细细核过,又问了所在村子、地块位置、买卖银钱数目。
田里正原还打算上前帮衬几句,谁知那书吏只略问了两句,便道:“都齐了,我这就给公子誊写正本,再拿去用印。”
说罢,便伏案写了起来。
期间有差役经过,见是陆衍,也都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,再各自忙碌,没过多久,书吏便捧着一份新誊好的地契出来,当着两人的面读了一遍,又拿去正堂用印。
等再回来时,那份地契上已盖好了鲜红的官印,连官府的小印和骑缝章都一并落了。
田里正直到地契递到陆衍手上,还有些恍惚。
他在村里做了这么些年村官,也替几户人家办过地契,哪一回大家不是跑前跑后,又是赔笑又是递铜板,还得看人脸色?
今日倒好,连他自己都没说上几句话,这事就这么办完了,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!
陆衍倒是没有探究里正在想什么,他把手里的地契展开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