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间厢房里,六张方桌整整齐齐地摆成两列,长凳靠着桌,屋中留出走道,既通透也不显得逼仄,她心里便明白,这是沈棠要把人都挪到一处去。
果然,这念头刚起,沈棠就从堂屋里出来了。
赵婶子忙朝她迎上去:“棠棠,这是……怎么一晚上就添了这么些桌椅?上哪儿弄来的?”
沈棠笑道:“昨日陆衍和我周大叔他们从镇上买回来的,如今咱们这人手多了,再分两下,不便照应,我想着不如都归拢到厢房这边,大家一间屋里做活,说话也方便,只是分桌子这事,你们自己商量,谁挨着谁,坐哪儿,都成。”
她话音刚落,许婉便小声开了口:“我们这边要绣花,要出细活,我就带人去最角落那张桌子吧,那儿避着门口,也安静。”
沈棠看了她一眼,笑着点头。
这丫头如今倒有主意了,也知道替自己争个合适位置。
周彩花也探头道:“那我要挨着婉婉姐,我们做素面荷包,她这边做精细荷包,布头和线都能放一处用。”
沈棠仍只点头,赵婶子见状,便道:“那我们做头花的就用彩花后边那张,咱们都用碎布头,领材料也方便,不用前后乱跑。”
周婶子见大家都分配好了,也说:“我们这边做的是新娘头饰,活计精细,就不跟你们挤了,我领人坐前头,咱们各做各的,也清静。”
众人说着,已经把几张桌子都安排妥了,沈棠见了,暗暗点头。
她也不再多言,只对周婶子道:“婶子,今日你把手头的活先给她们分下去,等她们都上了手,你再回西屋寻我,我教你做小珠钗。”
周婶子利索地应下,沈棠又把众人扫了一眼,说:“有劳大家了,今日起,大家就各桌各做各的,照着今日的分派来,我若不过来,有事就找周婶子跟赵婶子。”
见众人都应了,沈棠便不再多留,转身回了西屋。
她心里明白,有的时候东家不在现场,大家还能更自如自在一些,沈棠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无事的时候,她也不会出现在厢房这边。
时间过得飞快,众人这么一忙,竟是连着干了三天,到了正月十九这日下午,所有做好的东西都被陆续搬进了西屋找沈棠过目。
沈棠坐在西屋,一样样的扫过这些东西,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