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,大家神色还算如常,甚至有几个妇人在暗自点头,表示认可,可一听到后头那两个“罚”字,人群里便起了骚动。
一个稍微年轻的嫂子倒抽了口气,压着声儿道:“天爷,十两银子?我没听错吧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:“十两啊,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么多银子长什么样呢。”
又有人小声嘟囔:“乖乖,这活计……怕也不是那么好做的。”
底下七嘴八舌,越说声儿越大,沈棠也没制止,只敛了敛眸色,将那张契书放回桌上,拿镇纸重新压好。
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出。
凭空拿出这么个东西,又字字句句都在“罚”上,换作是谁,心里都要咯噔一下。
可她不能退,这事只能从源头立住,不然日后若是因为有人坏了规矩闹起来,那大家面上只会更难看。
周婶子站在她跟前,见沈棠不说话,只悄悄看了看她,看完沈棠,她又偏头朝赵婶子使了个眼色。
赵婶子接收到眼神赶忙凑过来,把周婶子往旁边拉了拉,低声说:“她婶子,要不你帮着说和说和,你平日里说话比我在理,我看这些人呐,就是叫那十两银子给吓住了,你替棠棠把话圆一圆,她们准能听进去,毕竟谁都不会跟银子过不去的。”
周婶子闻言又扭头看了沈棠一眼,见她还是低着头没说话,便点了点头,小声道:“那我试试。”
赵婶子点头,周婶子便往前迈了一步,朝众人摆了摆手,提高了嗓门说道:“都静静,大家都静静,听我跟你们说几句。”
她这一开口,院里原先还有些嘈杂的声音,此时便慢慢收了声。
周婶子两手往腰上一叉,语气里带着她惯有的爽利,又掺着几分亲近,像在自家场院里跟邻里说话。
“各位老姊妹们,还有小媳妇们,我懂你们在慌什么,这十两银子的罚银,谁听了不得心里一哆嗦?原先我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,但仔细一想,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,你们想一想——这罚银,跟咱们这些本本分分干活的人,有什么关系?”
“只要咱们在这里好好做活、不偷不摸、不把东家的东西往自己兜里揣、出了这门不多嚼一句舌根,那这些事,就跟咱们没有干系,咱们老老实实,手脚干净,月月等着领工钱,回家割两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