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。”
陆衍也不逼她,只揉揉她的脑袋说:“行,听你的,待会儿吃完饭,我就先去把那间空房收拾出来,明儿一早把桌椅借回来,先让这两日能开工,旁的,咱们日后慢慢再议。”
沈棠松口气,笑着给他碗里也夹了一块肉:“那便有劳相公了。”
陆衍揶揄:“这会子知道说好听话了。”
沈棠只笑,两人便不再多言,埋头把饭吃了。
饭后,沈棠累得眼皮子都沉了,只把换洗的贴身衣物收拾出来,便去了净室。
陆衍则提了盏油灯,往院中那间空着的厢房去了,说是先把里头归整出来,明日摆上桌椅就能用。
沈棠也顾不上他,试了试陆衍给她兑好的水温,便褪了衣裳坐进浴桶里。
温热的水漫过肩头,白腾腾的雾气蒸上来,她仰起头,靠在桶沿上,长长地喟叹了一声。
浑身的酸乏像是被这热水一点一点泡软了、化开了,连骨头缝里都跟着舒坦起来。
泡了约莫两刻钟,她才从水里出来,换上干净的衣裳,拿布巾把头发绞到半干,便回了西屋。
陆衍收拾好进来时,就见她正靠在炕沿的柜子上打瞌睡,一头半湿的长发披散着,正强撑着等自己。
他看到这副景象又是好笑又是心疼,忙走过去把她按躺在炕上,低声说:“都困成这样了,赶紧躺下,头发我给你弄。”
沈棠半阖着眼,含糊道:“躺下会弄湿被子。”
陆衍不由分说的拿着枕头垫到了她脖子底下,让她的头在炕岩上半仰着,一头乌黑的长发全都垂到炕边。
做完这些,他又从柜里取了干布巾,拨了拨油灯,坐在炕边,托起她的长发,一缕一缕地绞了起来。
他掌心温热,拿着布巾的手动作又轻又慢,像给小猫顺毛似的。
沈棠被弄得更困了,伸手去扯他的袖子:“陆衍,我困了。”
陆衍宠溺地应着:“睡吧,我慢慢给你弄。”
沈棠便不再说话,不多时就睡了过去。
陆衍又绞了好一会儿,直到那头发干透了,才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,在她额上亲了亲,自己去净室匆匆洗漱了,才上炕躺下,将人揽进怀里。
第二日,陆衍天不亮就起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去了灶房,烧水、熬粥、温上昨日剩的菜,又和面准备烙几张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