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了一下，说：“走。咱们不坐车，就沿着街走，我牵着你。”

两人出了客房，把门锁好，沈棠把手放进陆衍掌心里，随他下了楼。

外头的风已不似方才那般寒了，满街的灯火把夜烘得暖融融的。

陆衍侧过头来，看着她被灯笼映红的脸，忽然生出一种极不真实的满足。

他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些，轻声道：“走吧，看看这县城的花灯，是不是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好。”

沈棠点头，眼里全是光。

两人并肩走向那条灯火璀璨的长街，一路的灯笼、笙歌、笑语，像一条铺陈开来的星河，把这对头一回一道在外过元宵的小夫妻，温柔地卷了进去。

两人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一路往前走，没过多大会儿，眼前便豁然出现一条巷子。

巷口人潮涌动，笑声、锣鼓声、叫卖声混成一片，蒸腾出满街的热气。

沿街两侧的灯棚一字排开，高的足有两层楼，檐角上挂满各色彩灯，莲花灯、兔子灯、走马灯、八宝灯，一盏连着一盏，直把半条街都照得白昼似的。

陆衍说：“到了。”

沈棠“哇”了一声，眼里像是被那满街的灯火点燃了，松开陆衍的手就往前跑。

她今日来时还带着几分拘谨，这会儿却像只脱了笼的雀儿，看什么都新鲜。

陆衍看着她的背影，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，快步追上去，连声道：“慢一点，别在人群里摔了。”

沈棠一会儿在这个摊子前蹲下，摸摸那盏兔子灯；一会儿又跑到另一个摊子前，拿起几朵摊主用绢纱扎的小花往自己头上比。

她扭头问陆衍：“好看吗？”

陆衍点头：“好看。”

沈棠却又撇撇嘴，把东西放回去，转身又往前跑。

前头不知是什么热闹，围了一大圈人，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，沈棠赶紧挤过去，踮起脚，从人缝里往里瞧。

原来是几个杂耍艺人正在变戏法，一个穿红褂子的小丫头，把几颗鸡蛋往碗里一磕，竟从里头倒出几朵花来。

沈棠看得眼睛都不眨，跟着旁人一道拍手。

陆衍看他前去看热闹去了，眼睛不离她的身影，却停下脚步在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以及一小包的炸糕拿到了手里，准备前去投喂他的小媳妇儿。

等他好容易拨开人群站在她的身边，陆衍把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