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那样的人也不是没有,可这两家掌柜,到底做了几十年买卖,晓得什么叫细水长流,对我们这些给货的人客气,他们才有好货收。”
他说到这儿,又用下巴朝后头那个空了一半的车厢点了点,“你算算,咱们今日才出来的头一遭,把这骡子的钱挣回来,还差多少?”
沈棠歪头算了算,道:“照这么看,今日这一趟,咱们再把山货卖了,骡车钱就差不多回来了,这笔买卖,当真做得。”
陆衍嗯了一声,沈棠又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若咱们照着这个势头干一年,年底怎么也能攒下一二百两,到时候……”
陆衍笑着截住她:“到时候,咱把家里那院子再好好修一修,给你单独隔出一间绣房,再给孩子们把东边的地收拾出来。”
沈棠扭头轻拍了他一下:“房子才修了多久,做什么又修,依我说,银子攒下来,不如去买几亩地,就算咱们自己不种,租出去,一年也能收些租子,总归都是自己的产业,不比修屋子实在?”
陆衍也不争,只笑:“行行行,都听我媳妇的,我也就是想着,等日后有了孩子,家里能住得开些。”
沈棠啐他:“还没有影儿的事呢,你可别给我添压力。”
陆衍忙道:“不添不添,有没有孩子,我都不打紧,只要你在身边,比什么都强。”
沈棠别过脸去,耳尖却偷偷红了。
两人说说笑笑,不多时便到了东街的聚贤楼。
后巷里,胖师傅正指使几个伙计往灶上搬柴火,见陆衍来了,忙把汗巾往肩上一搭,满脸欢喜地迎出来。
“陆老板,新年好啊,你这次可来得太是时候了,今日元宵,外头出来吃酒的人比往常还多,你车上这些野味、山货,可解了我的大急,今晚菜单上,我正发愁没几样能镇的住场子的呢。”
陆衍把车赶进后院,指着车厢里的肉和干货同他道:“都是这两日新收上来的,野兔、野鸡、野山羊、野狍子肉,这还有一头鹿肉,那鹿茸我看了,嫩着呢,还有这村里收上来的腌肉,还有干菌子、干木耳和几捆干菜,师傅看着排。”
胖师傅闻言眼睛更亮了,赶忙去扒拉那鹿肉羊肉:“好东西啊,这鹿肉今日一上牌子,非得让人抢疯了不可,我就说,县城这些人,吃惯了馆子里的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