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布包、发带、木梳、窗花,分门别类地铺开,又逐个往宣纸上记。
沈棠也不催,转身进屋,端了几只粗瓷碗,倒上热水,搁在院中的木桌上,招呼他们渴了喝。
周茂抹了把脸,道了谢,又弯下腰继续核数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所有货都点清了,周茂直起身,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宣纸朝沈棠递来,笑道:“沈娘子,您过过目,这是我们点出来的数,您看跟您记的有没有出入。”
沈棠接过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那些数目跟她这几日反复核对过的分毫不差。
她便点头:“没错,周老板这份单子很准。”
周茂又把单子折好收进怀里,从腰间解下荷包,嘴里念念有词地算了一遍。
末了,他抬头道:“还是按着年前定下的价,这回统共是十一两七钱并六十文,沈娘子,您再核核?”
沈棠心算极快,片刻便点头道:“对,没错。”
周茂麻利地数出银子递过来,沈棠笑着接了,心道,跟这种利落人做买卖,当真是省心。
收了钱,周茂拍拍手道:“那还是老规矩,往后我们三日来取一趟,下次正月十六,沈娘子把货备好就成。”
沈棠点了点头:“行,不过,我这次还有点别的货,想让周老板帮着看看,不知各位可还有工夫?”
周茂一听,眼睛都亮了。
他太清楚沈棠的手艺了,这一个月的功夫,从沈娘子手里流出去的货,哪一样在乡下都是抢手货,东西做工精美还便宜。
他连忙放下正理货的手,连声道:“有空有空,沈娘子有什么好东西,尽管拿出来。”
沈棠说:“那你们稍坐,我去去就来。”
她朝陆衍递了个眼色,转身进了屋。
陆衍会意,给几人续上热水,又端出沈棠早先蒸的那盆江米条。
货郎们方才点货点得口干,见状也不客气,围着木桌吃喝起来。
沈棠提着裙摆跨进里屋,外头是货郎们低低的说话声,像极了开春后头一拨赶集的动静。
她走到炕柜前,手放在那只红绒盒子上,心里头怦怦直跳。
这盒子里的东西,若真是入了他们的眼,这门生意怕是又要再翻上一番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盒子抱了起来。
沈棠再出来时,怀里抱着那只红绒盒子,那盒子方方正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