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带系在髻下,自然垂到后背,发髻两边别着两朵用纯纱自己叠的绢花,花瓣一层压着一层,中间嵌了颗莹白的小珠子。
小念送的那支流苏簪花也簪在侧面,流苏细细地垂下来,还有两朵她拿米珠穿连而成的花朵型小珠钗,插在发间。
这些东西虽没花一文钱,可搭配在一处,却把整个人衬得满头娇俏。
她对着镜子描了柳眉,点了红唇,双颊淡淡扫过胭脂,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,竟不输成婚那日,反倒比做姑娘时还要柔和端庄几分。
她收拾停当从屋里出来,正撞上端了饺子进来的陆衍,陆衍抬眼看她,那目光先是一顿,随即从眉梢一直亮到眼底。
他把碗放下,看着她,只说了两个字:“好看。”
沈棠摸了摸鬓边的绢花,又拨了拨发间的流苏,冲他道:“我发现了,这纯纱做的绢花戴在头上,就是有一种流光溢彩的劲儿,哪怕穿得素,也能照出几分颜色来,就是本钱比布的高了些,还有这米珠串起来的小钗,单看不起眼,戴上竟也精致。”
陆衍笑着把她拉过来,从柜上取过那只白镯子,重新套进她手腕上:“好了,先来吃饭,生意上的事不着急,等出了年你再慢慢琢磨,大年初一,先吃饺子。”
沈棠顺从地坐过去,两人就着醋碟,吃了小夫妻婚后的第一顿年初一饺子。
饭后,两人先去了周家拜年。
一进门,周彩花便第一个迎了上来,看着沈棠,眼睛都直了,半晌才由衷地冒出一句:“嫂嫂,你真好看。”
沈棠摸了摸鬓边,笑着说:“这头饰都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周彩花一听,更来了精神,凑上去细细地看那几朵绢花和珠钗,又问:“嫂嫂,咱们是不是要上新品了?”
沈棠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急,等我回去把本钱和出货的工夫算一算,再看看怎么做最合适,纯纱的料子金贵,米珠也要挑好的,若是卖,得定个既不亏本又让人买得起的价。”
周彩花懂事地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周婶子也从屋里迎出来,手里还捏着个小荷包,沈棠一眼认出来,那正是她早前给周家母女发工钱时用的荷包。
周婶子笑眯眯地把荷包塞进沈棠手里,嘴里念叨着:“新媳妇头一年来拜年,长辈是要给压岁钱的,这是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