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,沈棠站在院子里,回头望了望后山的方向,又看了看眼前这座被阳光照得亮堂堂的小院,心里只觉得安稳。
陆衍放下空篮子,走到她身边,温声说:“做饭吧,今年是咱们头一回在一起过年,得弄得热热闹闹的。”
沈棠笑起来,反握住他的手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灶房,一个洗菜,一个切肉。
这一年的除夕,是他们两个人头一回凑在一起过年,彼此都看得比往年任何事都重。
沈棠早早就把菜单在心里过了好几遍,还拿炭笔在一张草纸上列了出来。
八个菜,样样都有讲究。
鱼是一定要有的,取年年有余的好彩头。
她让陆衍把那条鲈鱼收拾干净,自己只管调了姜丝葱段,码在鱼身上,淋了薄薄一层酱汁,直接上锅清蒸。
她就爱吃这清蒸的,原汁原味,鱼肉嫩得能抿化。
陆衍收拾鱼的时候,她便把泡好的干木耳捞出来,跟焯过水的排骨一块儿下了锅,搁了冰糖和酱油,用文火慢慢红烧。
炖好的五花肉切成不薄不厚的肉片,和泡发好的豆角一并码进砂锅里,再浇上两勺炖肉的老汤,盖上盖子焖着。
羊腿肉她切了些薄片,跟白萝卜丝一块儿下了汤锅,大火烧开,小火慢熬,不多时便能熬出一锅乳白浓香的好汤。
炸豆腐切成小块,配着秋日里晾的干辣椒,热油一炒,焦香微辣。
白菜不炒了,只取最嫩的菜心,切成极细的丝,用盐和香醋抓拌了,再滴几滴香油,脆生生的爽口。
昨日的猪皮冻也切了一盘,配了同款的蒜泥酱汁。
还有那鸡,之前已经炖好了,这会儿拿干辣椒和葱姜大火爆炒,炒得皮肉焦香,再搁一把拍碎的大蒜,满屋子都是霸道的香气。
陆衍一直在她身后打转,沈棠炒菜,他就递盘子;沈棠盛汤,他就把碗端上桌;沈棠要拿什么调料,没等开口,他已经伸手递了过来。
他也不多话,就那么亦步亦趋地跟着,像条沉默又忠实的大尾巴。
沈棠终于忍不住笑出来,回头看他一眼:“你老跟着我做什么,不是让你去摆桌子吗。”
陆衍手里还攥着块抹布,闻言也没停,只低低说:“我就想跟着你,闻着这满屋子的香味,又看着你在这儿忙前忙后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