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让她进来,接过那篮子,掀开布一看,栗子还热着,油亮亮的,混着一股子焦糖香。
她凑近闻了闻,笑着说:“真香,替我好好谢谢婶子,我就不跟她客气了。”
她说着转身进了灶房,切了一块猪皮冻,让周大牛带回去。
周大牛连连摆手说不要,陆衍在旁边笑了一声:“拿着吧,这是我岳母亲手做的,好吃着呢,你们家明日也添个菜。”
周大牛听着这话,总觉得衍哥在炫耀,可他没有证据,只能咧着嘴笑。
“谢谢嫂子,今年衍哥有你陪着,我们一家子也就放心了。”
陆衍拍了拍他的肩膀,打断道:“行了,赶紧回家吧,天黑了路不好走,别让你娘等。”
周大牛嘿嘿笑着,拉着周彩花走了。
沈棠看着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坡下,才反手关上院门。
第二日一早,天还没大亮,陆衍便起来劈柴了。
斧头劈开木柴的脆响从院子里传进西屋,沈棠也醒了。
她披上棉衣起来,把今日年夜饭要用的肉和菜都从地窖和杂货房里拿了出来,一样样在灶台上摆开。
鸡、鱼、五花肉、排骨、豆腐、白菜、萝卜、几样干菜,还有从罗家带回的鸡蛋。
她先把菜肉都分好,想着等祭拜回来,切切炒炒就能上桌。
吃过早饭,陆衍便提着那只装祭品的竹篮,带着沈棠往后山走。
坟地在后山腰上,路不好走,坡陡草滑,陆衍一手提着篮子,一手紧紧搀着沈棠。
沈棠也不娇气,拎着自己的裙摆,一步一步跟着他往上攀。
等到了半山腰一处平缓的坡地上,沈棠一眼望去,不远处有山有水,山间的晨雾还没散尽,山谷底下的河泛着细碎的光。
她远远便能看见他们家的院子,静静地卧在山脚下。
陆衍站定,望着眼前那两座并排的旧坟,轻声道:“他们一辈子都在这大山里穿行,最后也是在这里出的事,所以我把他们埋在这里,这里能看到咱们的家,也算是对他们的另一种慰藉。”
沈棠点了点头,说:“好地方。”
两人放下东西,先动手把坟头的杂草和枯枝清理了一遍,又把坟前的碎石扫了扫。
陆衍把祭品一样一样摆出来,点上香和蜡烛,又斟了一小碗酒。
他跪在坟前,絮絮叨叨地说起来:“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