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约定好,等赵小念出嫁那日,沈棠一定会在周家陪着她,说定之后,沈棠这才从赵家出来。
她站在赵家门口抬头望了望天,日头已经偏西,看天色约莫是未时末申时初的光景,时辰不早了。
她估摸着这会儿陆衍的酒也该醒了,他们该回家去了。
等她回到罗家,果不其然,陆衍已经起来了,正坐在堂屋里陪着王蕙兰说话。
他一边说着话,一边漫不经心的往院子里边扫过,等看见沈棠回来,他心里高兴,但还是压上了上扬的嘴角,只是掀了掀眼皮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说:“回来了。”
沈棠没搭理他这股子别扭劲儿,只走到他旁边,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问:“头还疼不疼?”
陆衍摇了下头。
沈棠又转身看向王蕙兰,笑着道:“舅母,时候不早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王蕙兰站起来,点头道:“是得早点走,这冬日天黑得早,路又滑,走晚了有危险,你大舅中午喝得有点多,这会儿还没起来,舅母送你们。”
她说着便往灶房走,“舅母给你收拾了点东西,你带回去,都是自家的,不用心疼。”
沈棠忙跟上去,拉住王蕙兰的袖子:“舅母,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,该备的年货我们都已经备好了,您的东西自己留着过年吃,我们家就我们两个人,您给我拿多了,吃不完反倒糟蹋了。”
王蕙兰脚步不停,还是从灶房里拎出一只铺了厚粗布的竹篮,篮子里放着二十来个鸡蛋,又拿草绳把灶房后头挂着的两只已经不怎么下蛋的老母鸡绑了翅膀,一并递到沈棠面前。
“这是两只不下蛋的老鸡,留着也是费粮食,你拿回去,让陆衍收拾了,炖汤喝,你身子单薄,冬日里最该喝些热汤水,这鸡蛋你也别省着,咱家鸡多的是,这些都不是要紧东西,别说那些推辞的话了,舅母给你的你就拿着。”
沈棠心里一热,也不好再拒绝,她接过那篮子,又谢了王蕙兰,王蕙兰一直把他们送到牛车旁,嘴里还不忘叮嘱陆衍。
“路上慢点,别赶,好好看着路。”
陆衍应下,从王蕙兰手里接过那两只老母鸡,放进背篓里,又扶沈棠上了车。
王蕙兰站在门口,目送牛车往村外驶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了,才转身回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