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走后,沈棠回屋把手头的最后一点活计都收了尾。
她把四方帕子在炕桌上展开,对着光检查了一遍金丝银线的滚边,确认没有跳针、没有漏线,这才仔细叠好了。
两顶虎头帽还有虎头鞋并排搁在帕子旁边,两个大红色的肚兜上也都绣了长命百岁、福气满满的花样。
还有两只小巧的祈福香包,用大红的细棉布缝成如意形状,里头倒是没塞东西,到这样送空包不容易出岔子,收口处用五彩丝线编了个平安结,底下坠着两颗圆润的小木珠。
她把这几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摞在炕柜上,心下安定。
看看外面的天色,还不太到午时,她想了想,今日不想做饭了。
这段时间日日从早忙到晚,连口气都没喘匀过,今日货郎把货一口气全拉走了,陆衍也出门收货去了,家里难得清闲。
不如去看看周婶子和彩花在忙活什么,要是不忙,她们娘俩可以陪自己去镇上买两只木匣子,然后三个人在镇上寻个小馆子吃顿热乎饭,享受一下生活。
光是这么想想,心里就觉得美得很。
她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身浅蓝色的细棉布衣裙,不张扬,也绝不寒酸。
对着铜镜把头发重新挽了一遍,把银簪仔细簪好,又拿帕子擦了擦脸,整个人看着干净利索,这才揣上给周婶子一家准备的工钱,锁了院门,沿着坡道往周家走去。
周家的院门虚掩着,里头传来一阵阵说笑声,沈棠推门进去,只见周大叔、周婶子和周彩花正围坐在堂屋门口,手里不停地从摊在桌上的那一大堆带壳花生里,往外拣着颗粒饱满的好果子。
那些挑出来的好花生圆滚滚的,被他们一颗一颗地丢进旁边的竹篮子里,已经攒了小半篮。
周彩花最先看见沈棠,赶紧放下手里的花生,脆生生地喊道:“陆嫂嫂来啦,快进来快进来,我们正拣花生呢。”
周婶子也抬起头来,热情地招呼道:“棠棠来了,我们正挑拣点好花生,准备炒熟了留着过年当果子吃,今年花生收成好,个大饱满,炒出来指定香,棠棠你今年就别准备了,到时候婶子炒完了给你多送些过去,省得你们俩口子还要自己忙活。”
沈棠走到石桌旁边,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,也伸手帮着拣了几颗花生,一边拣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