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被他这番义正严辞给逗得笑了出来,她摇了摇头,却也没有再阻止他。
其实陆衍这话也说到了她的心坎上,虽说跟周茂他们也打过几次交道,算是熟脸了,可到底是几面之缘的生意伙伴,彼此并不知根知底。
这个时候家里有个男人在,确实要稳当得多。
没过多久,周茂便领着吴贵和郑老三准时到了。
三个货郎今日特地空着担子来的,就是预备着把所有的货全都装回去。
周茂走在最前头,一进院门便熟络地朝沈棠拱了拱手,满脸都是快过年了的喜气和盼头:“沈娘子,提前给您拜个早年!咱们哥儿几个今儿空着手来的,就等着把你这些好东西全装回去,年前最后一趟了,乡亲们都盼着呢。”
沈棠把他们让进院里,也笑着回了句“大家都好”,便转身让陆衍去西屋往外搬这几日攒下的所有货品。
货物搬完后,陆衍便寸步不离地站在沈棠身侧,目光沉稳而锐利的打量着面前三人。
周茂是个机灵的,看这架势,赶紧上前一步,主动自我介绍道:“这位就是陆相公吧,我叫周茂,这两个是我老搭档,他叫吴贵,他叫郑老三,您放心,咱们跟沈娘子是签了契书的买卖,童叟无欺,绝不欺负人。”
陆衍这才点了点头,淡淡地说了句“辛苦几位了”,沈棠把这几日赶出来的所有货品,一样一样摆在了三人面前。
周茂跟吴贵和郑老三几个人蹲在地上,仔仔细细地清点数量。
绢花素面的四百二十朵,带珠子的精致款二百一十朵;荷包素面的两百个,许婉绣了花样的中等款一百二十个,沈棠亲手绣的精致款六十个。
布袋子大大小小拢共八十个;梳子罗氏打好了络子的两百把;窗花林氏剪的各式各样花样足足三百副。
过年用的、成婚用的、满月用的、过寿用的,周茂一边点一边啧啧称叹,说光是这窗花的种类就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家摊子都齐全。
数量清点完毕,周茂按照契书上约定的单价,从怀里掏出账本,拿了截炭笔蹲在地上,一笔一笔地跟沈棠对账。
最后在纸上写了个数,把账本递给沈棠,嘴里念叨着:“沈娘子你看看,拢共是四两六钱,你过过目。”
沈棠接过账本飞快地扫了一遍,确认无误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