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嫩生生的菜心,洗净了切成细丝,再剁成碎末,撒了一小撮盐杀出水分,搁在干净的白纱布里用力挤干了。
又把几块肥肉切成小丁,放进烧热的铁锅里,用小火慢慢地熬着。
肥肉丁在锅里发出嗞嗞的声响,油花从肉丁里渗出来,越积越多,把那锅底铺了亮汪汪的一层。
肉丁渐渐变成了金黄色,缩成了小小的、酥脆的油渣,满灶房都是那股子霸道而温暖的焦香。
她把油渣捞出来,放在案板上,用菜刀细细地剁碎了,和挤干水分的白菜末掺在一起,又切了些葱花撒进去,撒了盐、花椒粉和几滴酱油,拿起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上了劲。
醒好的面团在案板上揉得又光又滑,揪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小剂子,擀成一张张薄薄的、圆圆的饺子皮,搁在掌心里,舀上满满一勺馅料,手指翻飞间便把饺子皮对折捏紧,打出一圈细细的褶子。
不多时,盖帘上便摆满了白生生、圆滚滚的饺子,一个个挺着小肚子,像是待检阅的士兵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她把饺子一个个下进去,拿笊篱轻轻推了几下,盖上锅盖。
等水再次沸腾的时候,饺子们便从锅底浮了上来,在沸水里翻滚着,面皮渐渐变得晶莹剔透,隐约能看见里头粉嫩的馅料。
就在饺子们在沸水里翻腾的时候,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,沈棠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,唇角便弯了起来。
她把笊篱搁在锅沿上,转过头去,果然看见陆衍正站在灶房门口,肩上挎着她今早给他收拾的包袱,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,可他脸上却挂着几分藏都藏不住的轻松笑意。
他靠在门框上,目光从沈棠身上移到灶台上那锅正在翻滚的饺子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香啊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回到家才能感受到的踏实和温暖。
“外头冷吧?快去洗手,马上就能吃了。”沈棠把煮好的饺子捞出来盛进两只大粗瓷碗里,又把碗端到桌上。
陆衍也不磨蹭,去了净室洗了手和脸,又换上干净的家常短褐,这才在沈棠对面坐了下来。
他想起以前自己一个人过年过节的时候,灶房里冷锅冷灶的,连口热乎饭都没有。
那时候每到小年,他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