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粗丝线和几包木珠子,一并结了账。
梳子拢共一百二十把,女伙计给她抹了零头,算了两百文整。
沈棠在心里一盘算,这价钱比上回还便宜了些,心里越发满意。
周大叔二话不说,弯腰从地上把那个沉甸甸的大布包抱了起来,往肩上一扛,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头。
一行人把东西全都搬上牛车,车板上摞得满满当当,周大叔驾车,沈棠让他先往临水村去送沈青山父子。
本来沈青山和沈正要拒绝的,可沈棠说去了还要跟她娘和嫂子交代事情,沈青山便没有再推辞。
正好也让老婆子看看她闺女今日的本事,高兴高兴。
到了沈家院门口,牛车刚停稳,沈棠便跳下车板,一边招呼周大叔和周婶子进屋暖和暖和,一边往院里走。
罗氏听见动静,从灶房里迎了出来,看见闺女和老头子带着周家几口人一道回来了,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。
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“外头冷,快进屋,灶上还有热水,我给你们沏茶”。
沈棠拉着罗氏的手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娘,嫂子在不在?我有事要跟你们说。”
罗氏朝林氏那屋努了努嘴:“在屋里午睡呢,这几日她身子重,总是犯困,刚躺下没多大会儿。”
沈棠点了点头,说正好,咱们去嫂子那屋说话。
罗氏看看沈青山,沈青山朝她微微点了点头,沈正更是一脸藏不住的兴奋,跟在她们后头就往林氏那屋走。
沈青山则留在堂屋里,陪着周大叔和周婶子他们说话喝茶。
推开林氏的房门,屋里暖烘烘的,林氏正侧躺在炕上,身上盖着条厚实的碎花棉被。
沈棠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,在林氏肩膀上轻轻拍了拍,柔声唤道:“嫂子,醒醒。”
林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是沈棠回来了,立马扶着肚子坐了起来。
她抓住沈棠的手,急急地问道:“小妹,今日怎么样?东西卖得出去不?”
沈正站在门口,早就憋不住了,没等沈棠开口便抢着嚷了出来:“全卖空了!你没看见,那摊子跟前人乌泱乌泱的,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后来来了个货郎,把剩下的货一口气全包了!”
沈棠嘴角那抹笑意也终于藏不住了,她把腰间鼓鼓囊囊的小布包解下来,搁在林氏的炕沿上掂了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