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见大家都同意,便转过头去,正要抬手招呼她爹他们过来收拾东西、再去买材料回家。
她心里头还惦记着另一桩事,今日挣了钱,大家也都辛苦了,中午就不回家做饭了,请他们去前头喝羊骨汤、吃热包子去。
她刚张开嘴,还没来得及出声,忽然听见前头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客气和试探:“这位小娘子,请留步。”
沈棠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年轻货郎正站在巷口外头,肩上挑着一根扁担,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藤编的货箱,货箱上盖着半旧的蓝布。
布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,露出里头花花绿绿的小物件。
那货郎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褐,腰间扎着条灰布带,裤腿上沾着不少干了的泥点子,脸上被风吹得有些粗糙。
可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,透着一股子常年走街串巷历练出来的机灵和精明。
不远处的墙角下,沈青山和周大叔看见一个陌生男子突然走到摊子跟前,跟沈棠搭话,都警觉地站了起来。
沈棠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。
那货郎看这架势,赶紧把手里的扁担放下来,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,语速比方才又急了几分:“小娘子别误会,别误会,我是个货郎,平日里就在下面几个村子之间,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些小玩意。”
“方才我家小妹从您这儿买了几朵绢花和一个荷包回去,我看了那东西配色好看,做工又细,荷包上的刺绣也精致,我就问她是在哪儿买的,她跟我说是在这个巷口,我这就找过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往前走了半步,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的坦白:“实不相瞒,我看小娘子你这摊子上的东西做工好、样子新,价钱又公道,就想问问,能不能从你这儿收一批小物件,我挑着担子去下头的村子里卖。”
“你放心,我绝不在这镇上卖,也不在你们周边这几个村子卖,我往远了去,往西边那些偏远的村子里去,那边的人家离镇上远,平日里出来一趟不方便,好多人家也不舍得花牛车的钱,都喜欢在货郎挑子里买东西,我走一趟能串好几个村子。”
沈棠听了这番解释,心里的警惕才慢慢放下来。
她上下打量了这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