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人美掀桌子了,其实我也可以掀桌子的。找几个人把楚人美绑了,然后直接打开水塔,下井,这没什么难度,难在我们不是混蛋。凭啥对人家下手呢?人家做生意,并没有影响我们书店,大家本来就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处得来就处,处不来就互相不搭理就是了。
我们凭啥把人给绑了呢?
再说了,现在严打很厉害,绑了人,搞不好就是非法拘禁,判刑都是可能的。
但是,就任凭他这么弄,我们什么都不做吗?先是死了镇长加的胖儿子,接着就是黄老头和李家的小子,然后就是一车三十七人。前前后后加起来四十人,四十条命就这样没了。
李哼儿,师叔和清明都明确说了,没有先知这回事。这世界是有大道,有规则的,但是在大道之下,规则之内的事情,都是随机的。没有命运一说,只有因果。比如师叔,必定就会死于酒精中毒,这是因果,这不是命运。
就在第二天早上,师叔又来了,问我们是不是有清明的消息,他说昨晚上又梦到清明了。
我们自然说没有,结果这老头回去了,走的时候,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,撒谎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。
一整天我心里都不舒服,一晚上又没睡好,天一亮我就起来了,叫上虎子,我说:“去看看师叔。”
虎子说:“看他做啥?”
“去看看嘛,昨天骗了他,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。给他带两瓶酒过去。”
虎子说:“我去供销社买两瓶好酒。”
我说:“家里有茅台。”
“给一个酒鬼喝茅台?再说了,他喝得出来好坏吗?”
“拿两瓶送过去,没几天好活了,你看他都皮包骨了。”
结果,当我和虎子去到了师叔家里的时候,门没关,炉子早就灭了,但是炕上还有余温。只不过,师叔他死了。我看着师叔的尸体,我说:“还是来晚了,这两天一直找我们,估计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,不行了。”
虎子说:“他要是说的话,我们就不会让他自己回来了。”
“他身体早就垮了,早死几天,晚死几天,差不多。走吧,先去找李哼儿。”
李哼儿到了的时候,只是撇撇嘴,随后说:“去找清明,是她师父,必须她管。再说了,她也承诺过要把师父接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