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村长本就挂心着村里其他老伙计的情况,听到宋金这般安排,忙不迭地低头告罪一声:“多谢军爷体恤!多谢!”
说罢,他在儿子的搀扶下,径直朝着院外而去。
待李村长走后,不过片刻,方才领命去审讯俘虏的老谭快步折返回来。
他的衣摆上溅了几点新血,手里提着一把尚未归鞘的短刀,刀刃上的血珠还在往下滴。
老谭快步上前,沉声回复道:“头儿,方才属下几人,将那三个活口分别带出去审讯,得到了差不多的讯息。”
“据他们交代,今年这大雪来得突然,他们部族根本没怎么准备,牧场里的牛羊被冻死了不少。”
“这些人便伙同部族里的其他人,趁着这雪路难行,提前潜入咱们这边境,想打草谷劫掠一番,抢些口粮和过冬的物件回去续命。”
宋金听罢,没有立刻说话。
且不论这群俘虏口中牲畜被冻死的理由到底有几分真假,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。
今年的雪,相较于往年的的确确早了近一个月,好些人家过冬的柴火都没准备齐全。
更别说更加贫乏的漠北草原了!
思及此,宋金的思绪不由更加发散,若是少部分部落受灾还好。
若是整个蛮夷部族都收到波及,未能提前转移牧场,待大部分牛、羊牲畜被冻死后。
那些蛮夷为了不被饿死冻死,怕是要将屠刀对准凉州百姓。
想到这,宋金的眉头不由死死蹙起,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。
今冬的凉州,只怕不会太平了!
但是,常言道祸福相依。
这世道,太平固然是寻常百姓之福,但对于他们这些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前程的边关军汉来说,危机,便等同于翻身的机会。
若是蛮夷真的因为雪灾被逼得狗急跳墙,不顾一切地大举南下攻城,那凉州边军势必要全线迎战。
刀剑无眼,生死有命,只要他能在这场硬仗里多砍下几个敌人的脑袋,立下实打实的军功,并率部击溃敌军,那么他便能借着这一次机会,往上爬一个台阶!
宋金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醒,绝不能在接下来的变局中把握时机。
他收拢思绪,看着手下兄弟们沉声叮嘱,“今日这李家庄遇袭的事儿,只怕还只是个开始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