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桌子坐下,而后又同迎上来的小二点了一壶热茶,并几碟点心。
茶是粗茶,入口苦涩,点心也是常见的发糕、芝麻饼,但在这地方已经算是不错的吃食了。
而此时茶棚里坐着的,大都是些走南闯北的行商。
他们大抵是从京都那边过来的,带着大批货物,欲渡河往西北诸州府去。
这些人常年在外奔波,惯会打探消息,几碗茶下肚,便能热络的交谈起来。
邻桌三名中年商人,风尘仆仆,面色都不太好。
其中一个率先开口:“哎,我这一趟算是亏了。”
“你们不知道,如今京都物价飞涨,连带着我采买的布匹、茶叶,都比往年贵了三成不止。到了西北,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价钱来,弄不好这一趟要白跑!”
他对面一个瘦高个儿接过话头,“谁说不是呢?我这一路从京都过来,光是打点关卡,都不知花了多少银钱。”
“那些守城的官兵,不扒一层皮下来绝不让你过去。我这一趟出来,不赔本都算好的!”
另一人也摇头叹道:“你们好歹还能出来。我听说益州那边,现在乱得不得了。”
“四处抓壮丁,见人就抓,管你是什么身份,先拉去充了军再说。”
“我们东家还有一批货,至今还困在川府里出不来,人也联系不上,也不知有没有被抓去充军,唉......”
这话题似乎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,有人不禁问出口:“这场战事,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,可真愁人。”
“我看一时半刻结束不了。听说如今益州王退守蜀中,仗着地势险要,死守不出。”
“朝廷派兵强冲了几次,都损失惨重,现在看来,只得僵持下去。”
这时一位老者忽的开口,“要我说,硬打,不如就跟益州王耗下去。”
“这话何解?”有人好奇问道。
“听说今年川府灾情严重,百姓没了吃食,内部自然生乱。”
“益州王现在瞧着还有跟朝廷抗衡的本事,那是因为他手里还有存粮,还能稳住军心。”
“可一旦粮食得不到补充,他内部势必会乱起来,到时候,不用朝廷打,他自己就先散了。”
这话说的在理,在场之人纷纷点头赞同。
说着,几个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,什么布匹的行情、茶叶的价钱、各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