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她先前就觉得族长事先就与二房一家打了掩护,问她二房一家去了哪里,他还三缄其口。
现在柱子早跟着人北上了,而他们这些人还在后头吃苦!
她越想越气,本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个清楚。
可方才那一闹,再加上儿子那一拉,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。
现在说出来,这些村民们也不会站在她这边,反倒会觉得族长有先见之明、派了宋曦他们先走,还给她们请了镖师。
一旁时刻留意母亲动静的宋云南,见娘亲满脸不忿,便知道她又起了心思。
他凑过去,压低声音劝道:“娘,先前丢下阿奶一事情已经让大家伙儿对咱们一家有意见了。”
“咱们现在还是低调些,万事等安全了再说。”
宋长宗也狠狠瞪了妻子一眼,咬着牙低声道:“你给我安分些。”
小吴氏心中郁结,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看丈夫铁青的脸色,又看看儿子不赞同的眼神,到底没敢这个时候找不痛快。
宋族长敲打了一众人后,这才缓缓折返回队伍中间。
一行人原地休整了小半个时辰。
各自掏出干粮,就着水囊里的水,草草填了填肚子。
小半个时辰后,宋族长站起身,拍了拍衣上的草屑,沉声道:“收拾收拾,启程。”
队伍重新上路。
这一走,便是大半日。
太阳从正当头,慢慢偏西。
待到暮色四起、天光将尽未尽之时,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前往利州的那条窄道。
前方树林茂密,像两堵没有尽头的墙。
晚风吹过,树冠沙沙作响,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旷野里听来,格外清晰,又格外让人心里发毛。
树丛深处不时传出几声不知名的鸟叫,短促而尖利,惊得几个胆小的孩子直往大人怀里钻。
走在最前面的两位镖头同时抬起了手。
“今晚,就在此暂且休息吧!”
王镖头说着,又解释了一句,“今年旱情严峻,山中缺水,猛兽时常下山骚扰。今晚咱们就不冒险穿林了!”
宋族长闻言,连连点头。
通过这一日的接触,两位镖头的判断从未出过差错,他信得过。
他转过身,扬声对众人道:“今晚就在此扎营,不往前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