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绵州县城外十里地,官道旁的一片林间,站着两名头戴斗笠、身着蓑衣的男子。
这两人,正是先前受宋曦雇佣、前来绵州县城接洽宋族长一行人的两位镖师。
两人在此等了近一旬的时间。
起初几日,他们还守在绵州县城门口,每日从清晨一直等到城门关闭,希冀着能在人海中找到宋氏族人的身影。
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绵州县城内的境况越来越不妙。
城中民怨四起,米粮价格越涨越高。
不仅如此,城中还不时出现巡查官兵,他们以盘查流民的由头,开始肆无忌惮的搜刮
后来他们沿着官道,来到了距离城池十里地外,找个隐蔽的林子守着。
这一等,又是好几日。
每日清晨,两人便从临时落脚的破庙赶到这片林间,守着在此处,探寻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“今日又在下雨,也不知能不能等到来人。”王镖师悠悠叹了一句。
周镖师未曾接话,只无声的瞧着官道方向。
这些日子亲眼见到了绵州县城的混乱,两人的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平静,也不知清溪镇的家人是否安好,可有受到地痞流氓骚扰。
但转念一想,清溪镇有老将军坐镇,镇子内的情况大抵是安全的吧!
出来这些日子,不知道家中老小可还安好。
两人嘴上不说,心里却都惦记着,只是既然接下了这趟镖,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
两人从清晨候到了傍晚,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枯草混杂的潮湿气息。
王镖师看了看天色,叹了口气,转身同同伴道:“天快黑了,今日怕是又等不到了。走吧,回破庙去,明日再来。”
周镖师应了一声,正要转身,余光忽然瞥见官道尽头出现了一群人影。
那群人地散落在官道上,推着独轮车,背着包袱,牵着孩子,疾步朝着绵州县城的方向移动。
瞧他们的精神状态,不像是溃散无序的逃难流民,倒像是一支有组织逃荒队伍。
周镖师眯起那只仅存的左眼,仔细辨认了片刻,忽然伸手拽住了同伴的袖子。
“老王,你瞧瞧,前头来的那群人里头,是不是有咱们要寻的人?”
王镖师闻言,精神一振,快步走到林边,朝官道尽头望去。
那群人还在远处,面目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