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郁气堵在胸口。
可以这么说,川府今后的祸乱,明晃晃的就是一场人祸。
天灾本就难熬,再加上朝廷沉重的赋税,如今又有官吏层层盘剥,后续还极有可能出现的兵变。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正将世代生于斯、长于斯的百姓,深深地拖入混乱的泥潭。
而此处的混乱,又不仅仅局限于川府。
更令他忧心的是,此处的混乱绝非孤立存在。
勉县乃咽喉要道,这里的动荡极有可能像瘟疫一般蔓延,直接影响西北局势。
川府与西北毗邻,一旦这里乱起来,北上道路被封,流民必然往西北涌。
西北本就贫瘠,土地养不活多少人,届时若是有流民涌入,粮食又该从何处来?
可以预见,接下来的一年,无论是驻守边疆的西北军,还是西北的黎民百姓,都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。
更不必说,那些一直盯着西北军、蠢蠢欲动的西部蛮夷,一旦发现中原地区动乱、朝廷无暇西顾,会不会趁机南侵?
萧煜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,各种亟待解决的问题,让他心烦不已。
思绪发散间,他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先前街中心的那间茶馆。
抬眼看去,只见偌大的茶馆如今大门紧闭,门板上还贴着两条县衙的封条,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途经的百姓,仿佛怕沾染上晦气一般,经过此处时甚至会加快步伐,低着头匆匆而过,连多看一眼都不敢。
林寒四下张望了一圈,没瞧见卫和的身影,便躬身上前提醒道:“公子,卫和并不在此处。”
“他这人最是赖不住性子,说不定已经先行回了客栈,咱们也回吧。”
萧煜想了想颔首应下。
他与林寒,卫和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,身上自有一股肃杀之气。
如今这勉县情况有异,他还是尽量保持低调,静待陈伯那边的消息便好。
两人调转方向,朝着城西方向的客栈而去。
此时的卫和,正因发现了宋曦而满心欢喜,一门心思盯着她的动静。
他实在好奇,这小娘子,跑到距离县衙不远处的酒楼来做什么?
他原是守在屋顶上,伏低了身子,盯着底下的宋曦一举一动,
但这小娘子似乎十分警觉,好几次差点被她察觉到他所藏身的地方。
待日头渐渐升高,屋顶上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