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低声闲谈的众人,齐刷刷止住了话头。
小小的破庙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,和屋外滂沱的雨声。
轻松惬意的氛围顿时变的凝重,众人的脸色皆隐隐有些发白。
吴管事紧张道:“咱们这几队,车上可都带了粮食和财物!要是真被那些流民盯上了,可咋办?”
这话一出,旁边那支商队的人也坐不住了,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:
“我车上还有十几匹绸缎,要是被抢了,回去可怎么交代。”
“我车上也有不少粮食!”
恐慌在众人心中蔓延。
宋曦见状,主动将话题拉回正题,“诸位,听我说一句。”
“今日这雨势,瞧着是停不了了。大家肯定不能冒雨赶路,且不说半道上若真遇上了流民如何抗衡,便是这大雨淋坏了货物,也够咱们心疼的。”
“既然走不了,那就守!”
“我的想法是,今夜咱们都警醒些,将能用的家伙什都拿出来。只要大家团结一致,拿出勇气来,他们就绝不敢轻举妄动!”
“至于我们手上有武器、又有一把子力气、只要拿出勇气起来,还抵抗不了一群吃不饱的流民吗?”
说罢,她侧首看向一旁的父亲:“爹,咱们手上有弓有箭,今晚便由咱们父女带头守第一班夜。若是有谁胆敢抢劫咱们,就先问问咱们手里的箭应不应!”
宋长庆看着女儿坚毅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,“好!爹听你的!”
其他两家小商队的领头人见状,心中原本的恐慌,渐渐消散,理智重新回笼。
他们人数不多,但既然敢出来跑商,就不是无能之辈。
平日里走南闯北,也并非没遭遇过危险。
在度过最初的恐慌后,又有宋家父女打头阵,众人的信心渐渐回来了。
“对!怕他个鸟!”
“咱们二十来号人,还怕几个泥腿子不成?”
“我车上有砍刀,我就去取出来!”
众人纷纷表态,又各自去车上取了趁手的家伙。
柴刀、铁锹、木棍、甚至还有人摸出了藏在夹层里的短斧。
原本并不相熟的三队人马,因共同的危机感,凝聚在了一起。
……
然而,破庙内的几人并不知道,就在他们商量如何防卫之时,破庙外不远处的一处小山丘后,三道黑影正蹲在土丘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