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不起眼的迎宾旅馆。
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安静,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出一圈圈昏黄的光晕。
莫小雨刚走出自助银行服务区的玻璃门,夜风迎面吹来,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。脑子里还在翻涌着那串天文数字,脚步有些飘忽地踩上人行道的地砖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前方十米左右的路灯下,站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。
那东西大约有一人高,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,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它的外形像一条站立起来的蜥蜴,但后肢粗壮如牛,前肢却细短,末端长着三根弯钩般的利爪。它的头颅呈三角形,一双竖瞳在灯光下缩成两条细线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嘴里缓缓滴落的涎水——滴在地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青砖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凹坑。
莫小雨站在原地,和那只异兽对视了大概两秒钟。
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口气叹得很轻,带着一种“果然又来了”的无奈——像是加班到深夜推开家门发现水管爆了一样的那种疲惫的认命感。她没有尖叫,没有后退,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。
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了。
自从三个月前某个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第一次撞见这种东西开始,她已经在城市的不同角落遇到过六次了。有时在地下车库,有时在废弃的建筑工地,有时就在她租住的老小区单元门口。没有人给她解释过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,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偏偏是她总会撞上。她只知道一件事:如果她不动手,这些东西就会扑上来要她的命。
她右手一翻,握住了藏在雨伞伞柄里的机关。
这把雨伞是她两个月前在地摊上买的,当时只是觉得伞柄的手感特别趁手。有一次被异兽追到死胡同里,慌乱中她随手用雨伞格挡,结果伞柄脱开,里面竟然藏着一柄细剑。那柄剑刃长约七十厘米,通体银白,薄得几乎透明,却锋利得不可思议——第一次使用的时候,她一剑刺穿了那只异兽的头颅,连停顿都没有。从那以后,这把雨伞就成了她随身携带的武器。
莫小雨拇指按下伞柄上的暗扣,向外一抽,“锵”的一声轻响,一道银光从伞骨中脱鞘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