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林建国起夜。
路过隔壁房间时,他脚步猛地一顿。
屋里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抽泣声。
门没关严,透着一条缝。
林建国推门走进去,借着惨白的月光,看到秦淮茹正穿着单薄的线衣,独自坐在炕沿上偷偷抹着眼泪。
她双肩微微耸动,眼眶红肿,显然已经哭了很久。
“嫂子,怎么了?”林建国眉头微皱,声音低沉。
秦淮茹吓了一跳,赶紧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,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没……没事,风大,沙子迷了眼。”
大半夜在屋里,哪来的沙子。
林建国大步走过去,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眼睛:“谁给你气受了?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,眼泪再也绷不住了。
“建国,嫂子是不是你的累赘?”秦淮茹声音哽咽,透着无尽的酸楚。
白天林建国去买东西的时候,村里几个长舌妇在墙根底下嚼舌根,话传到了她耳朵里。
说她一个寡妇,克死了马大川,现在又死皮赖脸地住在小叔子家。
小叔子刚盖了新房,娶了新媳妇,她一个寡嫂夹在中间,不干不净,坏了林建国的名声。
秦淮茹是个传统的女人,名声比命还重要。
她不怕自己受委屈,但她怕连累林建国,怕村里人戳林建国的脊梁骨。
林建国听完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帮长舌妇,吃饱了撑的。
“嫂子,你记住。”林建国语气霸道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是林家,你是林家人。只要有我在,谁敢多嘴,我就撕了她的嘴。安心睡觉,天塌下来我顶着。”
秦淮茹看着林建国宽阔挺拔的肩膀,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,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,用力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建国在厨房烧水。
秦淮茹和李小琴在堂屋里收拾新买的布匹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邻村有名的王媒婆扭着水桶腰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她身后,还跟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。
这人叫李瘸子,右腿短一截,满口黄牙,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。
一进院子,李瘸子的那双三角眼就贼溜溜地往屋里乱瞟,眼神极其猥琐。
王媒婆直接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