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，顾家老宅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顾承砚没有再提起那道疤，也没有再用任何刻薄的话试探姜暖。他只是变得更沉默，回家的次数骤减，即便在家，也大多待在书房，很少再踏进厨房。

姜暖每天照常准备三餐，只是那些原本会被他挑剔、被他随口点评的饭菜，如今大多只是被人机械地吃完，不留下任何反馈。

这种沉默，比之前的刻薄话更让人心慌。

"你俩这是怎么了？"顾老夫人吃饭时，忍不住皱眉问道，"最近气氛怪得很，跟吵架的小两口似的。"

"没有的事，老太太多虑了。"姜暖勉强笑着解释。

顾承砚只是低头喝汤，一句话都没接。

饭桌上的沉默，像一层薄冰，谁都不敢率先踩碎。

晚上，姜暖收拾完厨房，破天荒地在楼梯口撞见了顾承砚，两人对视了一眼，又都各自移开视线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姜暖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
"顾先生，"她声音很轻，"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，可以直接问我。这样不清不楚地耗着，对谁都没好处。"

顾承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
"我已经问过了。"他淡淡道，"你没有回答。"

"因为你问的方式，不像是想听答案。"姜暖抬眼看他，眼里带着少见的直白，"顾先生，你像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，只是想等我自己承认，好证明你的判断没有错。"

这句话，精准地戳中了顾承砚的心思，他脸色微微一变。

"那你倒是说说，我的判断是什么？"他反问，语气里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。

"我不知道。"姜暖摇头，"我只知道，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另一个人的解释，就不会用这种拧巴的方式去逼她说出口。"

顾承砚盯着她，久久没有说话，脑子里那点残存的怒气和不甘，忽然被这句话搅得七零八落。

"你说得轻巧。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"三年前，我也曾经以为，只要我信她一次，事情就会有转机。结果呢？她连一句解释都没给我，就那样消失了，留下一个'谈钱最干净'的印象，让我三年都翻不过去。"

姜暖的心猛地一颤——这句话，像是在直接印证她的猜测。

"如果那个人，"她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发颤，"当年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呢？"

"不得已？"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