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自己家,都要靠杖尖一点点试探方向。
时夏禾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,酸疼得厉害。
她不敢想,如果有一天他的眼睛真的再也恢复不了,他是不是就要这样过一辈子。
这样骄傲的人,不该困在黑暗里,更不该被一根盲杖拴住余生。
也就是这一刻,她忽然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,她一定要治好他!
纪枫见她站着没动,忍不住低声提醒:“太太,别愣着了,扶一下先生。”
时夏禾这才猛地回神,快步走过去,扶住祁晏辞的手臂。
“阿辞。”
祁晏辞听见她的声音,原本绷紧的唇线瞬间松了一点。
时夏禾从他手里接过盲杖,递给纪枫,又低声道:“我扶你进去,先换鞋。”
可她刚弯腰,手腕便被祁晏辞握住,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臂很紧,声音很哑:“阿禾,对不起。”
纪枫极有眼色地拿着盲杖退了出去,门快速合上。
时夏禾心口那点还没散去的委屈,被这一句低哑的道歉碰了一下,顿时就有些发软。
时夏禾推了推他,“先换鞋。”
祁晏辞这次没再强抱着她,却仍旧不肯完全松开,手指捏着她的衣角,像怕她一转身又走了。
时夏禾低头替他换鞋。
他那么高,站在玄关灯下,影子几乎将她整个人笼住,可攥着她衣角的动作却莫名透着一点不安。
时夏禾抬头看了他一眼,心里酸得更厉害了,声音也放软了些:“衣服是不是也很久没换了?我带你进去换一下,再给你针灸。”
祁晏辞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任由她牵着往卧室走。
进了更衣室,时夏禾替他拿了干净的睡衣,刚要转身出去,手腕却又被握住。
“你不帮我换?”
时夏禾愣了一下。
祁晏辞已经摘了墨镜,他的眼睛很好看,瞳色深,眼尾冷淡,只是此刻没什么焦距,目光像隔了一层雾,落不到实处。
时夏禾原本想让他自己换,可对上这双失焦的眼睛,到底没忍心。
她抿了抿唇,“我只帮你换衣服,裤子你自己来。”
祁晏辞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,微微仰起脖颈,方便她解衬衣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