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上,祁念念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。
她攥着纸巾,眼睛红红地看着窗外,好一会儿,才低声问:“表嫂,你会因为我爸爸做的那些事,讨厌我吗?”
时夏禾握着方向盘,语气缓和:“不会,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你还没出生,谁做的事,就该谁承担,跟你没关系。”
祁念念眼眶又红了,“可是爷爷说,姑姑可能是铊中毒走的。我爸爸又从实验室拿走了那么多铊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,“真的是我爸爸害死姑姑的吗?”
时夏禾没有接话,她不是警察,也不是法官,不能替谁下定论。
可祁晏辞今天会做到这一步,说明三舅身上的问题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。
祁念念低下头,“我也从来不知道我家别墅下面还有实验室。爸爸为什么要把实验室藏在家里?为什么连我和妈妈都不能知道?”
时夏禾看了她一眼,心里有些不忍。
成年人的欲望和阴暗,最后往往会落在孩子身上。孩子什么都没做,却要一夜之间承受家塌了、父亲被抓了、过去全是谎言的崩裂。
时夏禾问:“你在外面还有住的地方吗?”
祁念念摇头,“没有。爸爸还没给我置办房产。”
说完,她又抿了抿唇,“表嫂,你送我去外婆家吧,我妈妈应该已经回去了。”
时夏禾点头,“地址给我。”
祁念念报了一个洋房名字。
那地方离祁家庄园不算近,车子开了近四十分钟才到。
时夏禾把车停在洋房外,陪祁念念去敲门。
两人刚走到门口,还没来得及敲,里面便传来一道压着怒火的女声。
“反正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!”
祁念念脚步瞬间停住,时夏禾也跟着顿住。
洋房门没有关严,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。
“我今天才知道,那混蛋这些年抠抠搜搜,我还以为他真把钱全砸实验室里了。结果呢?全给了那个女人!不仅如此,还从实验室里偷铊出来害人!那可是违法的啊!”
“念念都大学毕业了,他连一处像样的房产都没给她置办。祁家当年好歹也是汉城首富,他倒好,养外面的女人比养亲女儿还舍得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