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遗诏好啊,有遗诏谁当皇帝便不用争执,免得引起内战了。
萧辰均则紧拧着眉。
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先帝遗诏,只萧长宁一人知道。
他若是她,定然忍不住拿来瞧瞧,看是否对自己有利。
萧长宁对他从无讨好奉承,若她看了遗诏,只能说明遗诏对他无益。
也就是说,若那是另立新帝的遗诏,他必然不是那个人选。
所以他如今首要做的是,阻止遗诏面世。
只是,他拿什么阻止?
萧长宁有先帝令牌,他除了有几个替他说话的大臣,什么都没有。
可如今有遗诏,若先另立他人为帝,就是满朝大臣支持他没有用。
他看向萧长宁。
他派去搬人马的亲信这么久都没个声响。
莫不是裴言之已经洞悉一切,早做好了准备?
众臣正准备往太和殿去,又听萧长宁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裴太傅是先帝亲封的辅政大臣,此等国家大事,自是需得他在场。”
她命道:“崔统领,劳烦你去一趟天牢,把裴太傅请出。”
众人都知道,裴言之本就是被奸妃进谗言冤枉才进的天牢。
这会奸妃没了,废帝废了,被冤枉的裴言之自是得放出来了。
遂,无人有意见。
崔明恭敬拱手,匆匆而去。
萧长宁和众臣则浩浩荡荡往太和殿而去。
到了太和殿门口。
萧长宁命红甲卫取来梯子,在众人的见证下,取下被明黄皮布包裹着的遗诏。
这时,裴言之也赶到了。
他一身绯色官袍整齐干净,应该是出狱后才换的。
看到毫发无损的裴言之,再有他的派出去的人至今无任何消息,萧辰均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。
今日这一切,只怕都在他的谋算下。
只是,遗诏到底说的什么,立谁继位?
总不能是萧长宁吧?
那不是胡闹吗?
裴言之走至萧长宁跟前,拱手施礼:“公主。”
施礼时,几不可见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眼里满是欣慰和与有荣焉。
一路上,卫原已经将她所做的都一五一十告知了他。
入狱前,他只来得及交代裴家人必要全力拥护她,只希望她顺利一些。
她比他预想中,做得更好,更有魄力。
萧长宁亲眼见着他好好的,心也放了下来:“劳烦太傅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