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娘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眼眶依旧泛红,却不敢动。
她怕。
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怕公公一开口,又是跟着婆婆和二弟妹一起指责她不懂事、惹是生非。
李平看着她全身紧绷、受尽委屈的模样,语气又缓了几分,重复了一遍:“过来,我有话说。”
这一次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呵斥。
林巧娘咬了咬唇,慢慢挪动脚步,低着头走到他面前,声音细若蚊吟,“爹......”
“刚刚是她推你?”李平看向姜淑芬,语气平静。
林巧娘身子一颤,不敢应声。
换作平时,她只要点头,接下来迎接她的,必定是更厉害的磋磨。
姜淑芬立即跳脚,“爹!你什么意思?难道我还能冤枉她?家里都这样了,她还偷奸耍滑,我说她两句怎么了?”
“第一,家里的活,巧娘从早做到晚,灶房、田地、洗衣喂牲畜,哪样不是她在做?”
李平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传遍整个院子。
“你睡到日上三竿,饭不做、地不下,衣服丢给你大嫂洗,孩子丢给大嫂带,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懒?”
姜淑芬脸色瞬间涨红,“我...我比她小!家里本来就该她多做!”
“第二,”李平根本不理她的撒泼,目光扫过姜氏,“她是我李家长媳,是大河的媳妇,是我的晚辈,要管教,也轮不到你这个妯娌动手推搡、当众辱骂。”
“你娘偏心,不管对错,一味帮着你欺负长嫂,从今往后,这种事,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。”
姜氏彻底愣住了,指着李平,手都在抖,“老头子,你......你疯了?你居然帮着这个丧门星说话?!”
“她不是丧门星,她是我李家的长媳、是大河的媳妇,李家的功臣。”
李平护在林巧娘身前,一句话定了乾坤。
林巧娘站在公公身后,眼泪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掉下来。
嫁进李家六年,起早贪黑,任劳任怨。
第一次,有人为她说话。
第一次,有人护着她。
第一次,有人说,她是李家的功臣。
李老四等人在一旁看得不耐烦,重重咳嗽一声,“李平,你家里的闲事我们管不着,今天我们来是要债的。”
“二两银子,要么给钱,要么拿菜地抵,你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