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仙人跪坐在地上,终于不装了,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冒了出来。
“大哥,大哥你听我说,我也是被人骗了!有人给我供货,说这就是食用金粉,我也是受害者啊!”
大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东北的?”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愣住,“你不是日本人吗?”
“我铁岭的!”喷金仙人捂着脸,“在日本待了八年,混不下去了,才回来搞这个……”
“那你刚才一口一个大佐腔?”穿旗袍的女人质问道。
“那不得符合人设吗!”喷金仙人辩解道,“日料仙人不说日语,谁信啊?”
何欢在旁边听着,差点没绷住。
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:“食药监的来了!”
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从门口快步走进来,问道:“谁是负责人?”
“他!”所有人齐刷刷指着跪在地上的喷金仙人。
食药监工作人员蹲下来,捡起地上的金粉瓶子,翻看标签,又拧开摸了摸闻了闻。
“工业铜锌合金粉末,仿冒食品级金箔。”工作人员站起来,脸色严肃,“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,人我们先带走。”
好戏结束,何欢和江晚晴也打算离开了。
陆亦可正在跟食药监工作人员交接证据,齐肩短发干练地别在耳后,侧脸线条利落,衬衫领口露出的一截脖颈在灯光下白得发光。
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偏过头来,朝何欢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何欢回了个眼神,没再多留。
两人走出院子,外面的夜色已经深了,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,巷子里偶尔有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呼啸而过。
江晚晴按下车钥匙,阿斯顿马丁的车灯在黑暗中闪了两下。
“去哪?”何欢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“你觉得呢?”江晚晴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偏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,“回家,姐姐亲自做饭给你吃。”
跑车驶入夜色中。
何欢靠在座椅上,看着后视镜里那家日料店的灯笼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道一道扫过江晚晴的侧脸,红唇在光影里明灭不定。
她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搁在档杆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欢快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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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浦江畔的一处高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