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完全不在自己这里，顾其修有些不习惯，他状似无意的问：“在和谁聊天？”

“晴晴。”阮臻抬了下头，她顺口回应了一句，很快就又把头低了回去。

顾其修看到她平常总揪着他袖子的那只手，这会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敲击，嘴角还时不时地露出浅笑，心里那股不自在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。

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怎么了。

小姑娘如果能有个正常的朋友，分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才对。

可是太安静了，她在他身边太安静了。

明明以前她遇到了什么新奇的事，会第一个和他分享的。

可现在她终于找到了同频的人，就好像他在她的世界里成了一个多余的。

这样一来对他分明是好事，这意味着小姑娘有自己社交的能力，按照他最开始的安排，或许用不了多久，他就可以给她一笔补偿，彻底处理掉这个麻烦。

但顾其修却无比清楚，他早就不想这么做了。

他习惯了把她放在自己视线所及的范围内，早就没再设想过她会离开了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只要她在他身边的时候，他早就习惯了分一束目光给她。

旁边又传来了小姑娘有些压抑不住的笑声，清脆的声音，让顾其修觉得无端刺耳，他正要再说什么，前排顾诗云已经不耐烦的嘀咕：“吵死了，能不能安静一下？”

“我…”小姑娘有些惊慌的抬起眼来，“对不起，我…我会注意的。”

顾其修见她收了手机，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讷讷的道歉，一双小手都纠缠在了一起。

她不对着手机笑了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可顾其修却觉得心里更闷了。

前排，顾诗云正拿着眼影刷轻敲眼影盘，空气里有粉尘弥漫，顾其修的声音，正夹杂着细碎的敲击声响起：“顾诗云，她是你的长辈，你该给她道歉。”

“还有，收起你那些瓶瓶罐罐。”

顾诗云的眼妆还没有画完，闻言她脸色变了一下，还是对着顾其修黏糊糊的撒娇：“小Daddy，人家妆还没画完呢。”

“既然要化妆，你就该早点起来，而不是在公共场合影响别人。”顾其修油盐不进，又一次开口训斥。

他以前并不会过问这些小事。

顾诗云听他严肃的语气，分明觉得他是在为阮臻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