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透,叶辰就和江若曦下了山。
阿依古丽原想跟着,被叶辰留在谷里照看梅长津。
苏清寒也要坐镇药王谷,防着温九鸿的人摸上来。
叶辰从后院牵出那辆蒙尘的旧摩托车,擦了擦,灌满油,自己先骑上去试了半圈,才让江若曦坐上来。
江若曦也不矫情,把风衣下摆一折,跨上后座,手在叶辰腰上轻轻搭着。
江若曦长这么大,第一次乘坐敞篷的摩托车,感觉还是不一样。
山风从两耳灌过去,又冷又清,把一路的露水都吹成了雾。
沈山河住的地方,在乌衣渡下游一个叫青桥浦的小镇上。
那镇子极小,半边临江,半边枕着几座馒头似的小山。
镇口有座土地庙,庙前两棵老樟树,树冠浓得能把半个庙都遮住。
叶辰把车停在镇外,和江若曦并肩走进去。
石板路窄而干净,沿街的人家大多关着门,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前就着晨光剥毛豆。
江若曦走得很慢,她说这地方跟她记忆里母亲描述过的某个场景很像,像是小时候听过的故事突然就活了过来。
镇子最东头,有一户青瓦旧宅,门楣上悬着半块发了黑的牌匾,字迹模糊。
叶辰在门口站了站,抬手敲门。
门有点腐朽了,像有年头的古董了,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残缺的破门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里头才传来拖拉的脚步声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门后探出脸来。
那脸被风吹日晒得又黑又红,眼窝很深,鼻梁挺直,像把用旧了还没生锈的老刀。
他看看叶辰,又看看江若曦,最后把目光定在叶辰背后那柄用布包着的枯照剑上。
老人“哦”了一声,把门拉开,转身便往回走:“进来吧,要喝茶自己倒,厨房有井水,要洗把脸也行。”
屋子不大,陈设极旧,却收拾得利索,可以看出屋子主人是一个极其讲究的人。
堂屋供着两个牌位,上头没写名字,只各刻了一枝梅花和一柄小剑。
叶辰一看那剑,便知是祭的他爹。
江若曦也看见了那枝梅,鼻子一酸,别过脸去。
沈山河从厨房端出三只碗,倒了粗茶,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