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赵澧恨他入骨。
他抬眼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,慢慢握紧了手中那杆已经染满血污的长枪。
“你想要的那些东西,本来就不该由谁来偷。
而且,你若真有气运傍身,那些东西如何会对你置之不理?
那只有一个原因。
那就是你不配!
那种东西若真是你的,那才是天下最大的不公。”
赵澧先是一愣,旋即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像蛇鳞刮过沙石,又尖又涩。
他的右手缓缓抬到面前,指尖有黑气凝聚,越来越浓,像五条扭动的细蛇盘绕在指节之间。
“公?
这世道,什么时候讲过公道?
胜者为王,败者为鬼。
我不过是要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黑气骤涨,将几片染血的经幡碎片吹得翻卷而起。
“说我没有气运傍身?
陈最,今日就让你看看,我三皇子赵澧这身气运都得到了什么东西!
你这条命,到底是比不过我赵澧活的长!”
陈最也上前一步,枪尖划过地面,带起一串刺眼的火星。
他已不再去想那些扯不清的旧账了。
眼前的赵澧,早已不是那个会讲道理的皇子。
这具身体里,藏着的是妖物,是怨毒,是两年里被黑暗一口一口啃噬干净的人性。
他不再多问,只将手中长枪缓缓抬起,枪尖对准赵澧心口。
“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陈最说。
话音落处,赵澧身形暴起,如一道黑色闪电掠过血地。
那只覆满细鳞的右爪直取陈最面门,黑气破空,腥风刺鼻。
陈最瞳孔一凝,长枪顺势前刺,不偏不倚,正点在赵澧掌心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处,竟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金铁交鸣。
气浪翻滚,将两人脚下的碎石都掀了起来。
陈最只觉枪杆猛地一颤,自枪尖到枪尾,一股阴寒如蛇的力道顺着枪身直钻掌心,激得他整条右臂都麻了一瞬。
他心底微沉。这个赵澧,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只有野心没有本事的皇子了。
赵澧一爪抵住枪尖,脸上笑意更狞。
他五指骤然收紧,指甲陷入枪尖之中,竟将枪尖捏得寸寸变形。
黑气顺着他手臂向上翻涌,如活物般顺着枪杆朝陈最缠来。
陈最冷哼一声,真气灌注枪身,双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