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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都已杀红了眼。
商少钦的银甲上多了数道剑痕,左腿外侧被划开一道大口子,血肉翻卷。
萧承衍也没好到哪去,月白长袍已看不出本来颜色,左肩被刀风扫中,衣袖尽碎,身上大小伤口不下十余处。
两人越打越烈,剑气刀光交织成片,将周围的尸体都绞得血肉模糊。
商少钦心知不能再拖,他瞥见战场中央那杆枪,正在彻底摧毁他商家的阵型。
于是转头,向下方那道斗篷人嘶声喊道。
“你还不出手?那陈最的命,你还想不想要了!”
那斗篷人闻言,没有再等。
他缓缓抬起头,身形一晃,便已从山门前掠入战场。
没有骏马,没有兵刃,只有一袭暗色斗篷在血风之中翻飞。
他的速度并不算极快,可每一步都踩在战场节奏最乱之处,像一抹影子穿过万千刀枪,眨眼间便已站到了陈最对面十步之处。
陈最正一枪将几名商军挑飞,枪势未尽,便忽然顿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看向这个已经与自己对峙过两次的人。
此时近在咫尺,他终于闻到了那人身上极淡的腥气,像腐水,又像某种冷血活物。
他手中的枪没有收回,枪尖斜斜垂着,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陈最。”
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而诡异。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听到这,陈最眉头微皱。
“你是谁?”
那斗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有掩不住的恨,也有一丝极深的疯。
他缓缓抬起手,兜帽随着动作滑下。
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露在晨光与血光之中。
陈最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张脸已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耸,皮肤下隐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,眼角有极细的鳞状纹路,像蛇蜕未净。
而真正让他心头一寒的,是此人的右手。
那已不能叫手了。
五指修长而泛着乌光,指甲尖锐如钩,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暗鳞,像某种野兽与人的混合体。
“我是赵澧。”
那人说,声音像在笑,又像在喘。
“怎么,不过一年,陈宗师就不记得我了?”
他抬起那只非人的手,慢慢指向陈最。
“你拿走的东西,也该还了。”
陈最看着眼前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,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