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是这等危急关头,越少有人敢迈出这一步。
这萧承衍竟真敢,也真能。
这不是赌命,这是对自己的剑意深信到了骨子里。
山下,原本被伏兵合围而陷入短暂慌乱的天策铁骑,也同时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们的世子,在千军合围之中破境入观山!
白衣浴血,剑气冲霄!
如同一面残破却未倒的王旗,又重新立了起来。
所有天策骑兵几乎在同一刹那红了眼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。
“世子殿下破境了!杀!”
这一声如星火落入滚油,整支天策铁骑轰然应喝,竟在绝境之中爆发出一股极为骇人的杀气。
阵型由守转攻,如潮水反卷而回!
商军前锋猝不及防,立时被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冲得阵脚大乱。
商百川骑在高头大马上,望着场中那两道再次交缠在一起的身影,又望了望重新焕发战力的天策铁骑。
老脸上的皱纹像被山风又吹深了几分。
他喃喃道:“这一仗,怕是要难打了。”
商百川立马横刀,望着眼前胶着的战局,心中却并不轻松。
他本就不赞成这场仗。
无遮大会,佛门圣地,商家再如何势大,带兵踏寺,终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他曾在出兵前派人星夜赶往谢家,想问问那老谋士的意思。
可那封信如石沉大海,谢家至今未回只言片语。
商百川心里便明白了大半。
谢家不拦,也不助,只在一旁看着,等他们商家拿命去试这大朔的底蕴。
可知道了又能如何?
箭已在弦上,大军已至山门,此刻再退,商家便是万劫不复。
同为大楚后裔,本该同气连枝,可这世道,从来都是各算各的账。
他将那些念头狠狠压了下去,抬起头,面上已只剩下老将的森冷与果决。
作为半辈子征战沙场的将领,他深知两军对垒最忌未战先怯的道理!
而作为一个统军之人,他最重要的责任便是鼓舞士气!
随即,他便纵马在阵前掠了一圈。
雪白须发被风吹得扬起,声音却如洪钟般震彻军阵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
我们商家的儿郎,世代从军,刀子底下活过来的人!
今天对面站的是萧家的铁骑,是王庭的鹰犬!
他们吃香喝辣,我们却埋骨沙场!
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