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一刻,数千人几乎同时停步,铁甲碰撞之声如一声闷雷,滚滚荡开。
烟尘渐定。
山门前那一大片空地上,已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刀未出鞘,枪未放平,却已有一股铁与血的气味被山风送至阶前。
了空方丈与几位执事僧对望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凛然。
商氏自大楚时便是兵家巨族,治军之严,果然名不虚传。
那银甲少年正是商家当代家主商少钦。
他高踞一匹乌骓马上,银甲映日,眉宇间尽是锋芒。
他身侧两人却未着盔甲。
一人身形并不魁梧,整个人裹在一件暗色斗篷里,兜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小半截苍白下颌。
另一人则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那老者骑着一匹极瘦的黑马,背后斜负着一柄乌沉沉的陌刀。
双眼半阖,似睡非睡。
可了空方丈只看了一眼,便觉那老者身上有股极淡的煞气。
像封在鞘中多年的老刀,不露锋,却冷得厉害。
商少钦勒住马,扫了一眼前方庄严肃穆的山门,忽然朗声大笑,那笑声在山谷间荡开,带着毫不掩饰的跋扈。
“本少主听闻,这渡苇精舍中如今聚集了数千僧众,以辩经为名,妄谈国事,妖言惑众。
我商家世受皇恩,今日特来替朝廷剿灭尔等。”
此言一出,了空方丈身侧几名执事僧皆是大怒。
一个年长僧人忍了又忍,终于低声道。
“方丈,他竟说我们妄谈国事?
我佛门弟子聚于此地,只为辩经闻法,何时谈过国事?
这分明是莫须有之罪!”
了空方丈抬手止住他,面色虽仍平和,目光却已沉了下来。
他朝前走了两步,双手合十,声音不卑不亢,清晰地送到商少钦耳中。
“商少主恐怕是误听了什么。
我佛门普度众生,从不妄谈国事,更不敢妖言惑众。
今日无遮大会,天下僧众云集,只为参研佛法。
若少主不信,尽可下马入寺。
亲自听一听,看一看。”
商少钦冷笑一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们这些和尚,最能说的就是一套套的大道理。
本少主若进去,还怕被你几句话绕晕了。
今日既然带兵来了,便不是来听你讲经的。
我倒是更愿意把你这山门先拆了再进去看。
看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