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地传了出去。
“众位言重了。
陈最不过是一时手痒,哪里当得起这等重礼。
今日之事,全赖了空方丈深明大义,于佛门旧规有纠偏之心。
你们要谢,便谢他老人家就是。”
他说得诚恳,没有半点客套。
可了空方丈却笑着摇摇头,走上前来,温声道。
“陈宗师不必推辞。”
他转向众僧,缓缓道。
“贫僧虽不通武学,但这几十年来,也见过不少武僧习武。
可说来惭愧,贫僧从未在他们演练的功夫中,看到过今日陈施主所展示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起来,像在追索一段极古老的记忆。
“我佛门先贤创造武功,本意不是好勇斗狠,更不是与人争胜。
那些掌法、指法、印法,无一不是他们修行时的一点一滴体悟所化。
只是年深日久,后来人把这些功夫一代代传下去,记住了招式,却忘了招式背后藏着什么。
武僧们被一句‘慧根短浅’压着,不敢往佛法上去想,只能一门心思埋头苦练。
越是这样,便越是离佛理越远。
如此循环,才有了今日武学与佛法的割裂。”
他转身看向陈最,目光中满是欣赏。
“而陈宗师今日演练这些佛门功法,却让贫僧看见,一招一式之间,藏着许多经书里的禅意。
这便是贫僧斗胆提出这一议的缘由。
所以,众武僧这一礼,陈宗师完全受得起。”
话已至此,陈最再不好推拒。
他沉默一瞬,只得抱拳,向台下深深一揖。
众武僧见他回礼,更是激动,场中那阵山呼般的谢声又响了起来。
待声浪稍歇,了空方丈才走回陈最身边,眼中仍带着那抹不加掩饰的欣赏。
他看了陈最好一会儿,忽然笑道。
“陈宗师颇有慧根,与佛有缘。不知可曾想过,遁入空门?”
闻言,陈最嘴角一抽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连忙摆手,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狼狈。
“大师莫要说笑。
我这人嗜酒如命,又好管闲事,六根不净,六尘皆染,真要入了空门,怕是把佛祖都给气还俗了。
还是让我老老实实做个俗人,偶尔来这寺里吃顿斋饭就好。”
了空方丈也不勉强,只是笑着叹了口气,道了声“可惜”。
那表情活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