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痕,沉默了片刻。
朔风从城头掠过,将他深灰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也将那几滴从伤口渗出的血珠吹散在暮色中。
“我...败了。”
此言一出,整座城池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方才分明是公孙明压着那大昭小子打。
七柄飞剑铺天盖地,剑光交织如网,那陈最节节后退,眼看就要败下阵来。
怎么一眨眼的工夫,胜负就逆转了?
“怎么回事?公孙明怎么突然就输了?”
一个武夫瞪大了眼,茫然地问身旁的同伴。
“没看清...太快了,他刚才不是还占着上风吗?”
“那陈最使了什么手段?我根本没看清他出剑!”
满城哗然之中,唯有城墙上的老者沉默不语。
他眯着眼,烟杆含在嘴边却没有吸。
方才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。
不是真气,不是剑意,而是一种近乎法则的压制。
那力量凭空出现,将公孙明钉在原地。
连他这个陆地神仙的神识都没能提前捕捉到半分征兆。
规则之力。
那是只有踏入陆地神仙境才能触摸到的东西。
一个乘风境中期的小子,怎么可能掌握?
他想了很久,最终缓缓摇了摇头,将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不管那是什么,都不重要了。
他取下烟杆,在青石板上轻轻磕了磕烟灰,声音苍老而平缓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明儿,回来吧。剩下的事,交给老夫便是。”
话音落下,城下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“这...这是公孙家的老神仙的声音?
那位天下排名第六的陆地神仙也在城中?”
“肯定是!除了他,还有谁能这般称呼公孙明!”
在满城的惊呼声中,公孙明按下身形,落回城墙之上。
他走到老者面前,低头沉声道。
“叔父,侄儿无能。”
老者没有看他,只是将烟杆重新叼回嘴里,那双老眼始终盯着城墙上空那道青衫落拓的身影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烟,然后将烟杆从嘴边取下,收入袖中。
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这位天下排名第六的陆地神仙一步踏出,登天而上。
这一步轻描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