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却颇为干净整洁的酒楼,当先跨了进去。
小二眼尖,见来了三位客人,其中两个还是光头僧袍,倒也没有怠慢,利索地将他们引到角落一张方桌前,又斟上三杯热茶。
陈最也不看菜牌,随口点了几样素菜,又吩咐烫一壶好酒。
他将腰间那只李悟临走前留下的崭新酒壶解下来,递给小二,让他灌满。
无禅看在眼里,没有多说,只是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一禅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,脚尖刚够到地面,抱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,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酒楼里的人来人往。
酒楼里客人不多,但也不冷清,靠窗几桌坐了几个行商打扮的汉子,正在低声交谈。
就在这时,隔壁几桌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。
“听说了吗?
那个一年前在金羊城连破两境的大昭枪道宗师,叫什么陈最的,据说已经到了咱大朔境内!”
“此话当真?
那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?
孤身一人就敢来我大朔?
他不知道这一年来咱大朔江湖对大昭那边憋了多少火气吗?”
“谁知道呢,也许人家是艺高人胆大。
不过话说回来,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咱们的地盘上晃荡,确实没把大朔武夫放在眼里。
真当个个都是那沈行之,能来去自如不成?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
那陈最能在金羊城连破两境,岂是寻常的乘风境?
咱大朔那些有头有脸的宗师们只怕早就盯上他了。
只可惜,咱们这边想找一个能与他同等境界而又稳压他一头的人,还真不好找。
同境界里,放眼整个大朔,怕是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。
若是派出境界比他高的宗师,那便是以大欺小,赢了也不光彩,输了更是丢人丢到家。
这事啊,不好办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对。
若是早些年,咱们大朔倒还真能派出一个人来应对此人。”
“你是说...那位?”
酒楼里的议论声忽然低了几分,像是提到了某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名字。
片刻的沉默后,方才说话那人叹了口气,语气里少了几分方才的激昂,多了几分真切的惋惜与敬重。
“是啊。
若那位还在江湖上走动,倒是真可以与这陈最相提并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