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中硬生生撕出一道生机。
他捋了捋稀疏的山羊须,声音苍老而平缓。
“刺杀那姜家小女,本就是投石问路。成与不成,都不打紧。”
谢珣抬眼看他,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。
那老者端起茶盏,用盏盖轻轻拨了拨浮在茶汤上的叶片,浅啜一口,方才继续说道。
“老夫此举,是要看看那萧家世子的反应。
一个与自己有一纸婚约的未婚妻遭人暗算,他若还能坐得住,那便是真窝囊。
姜家看到这等女婿,便是拼着得罪王庭也绝不会把女儿嫁过去。
可若是那萧家世子因此坐不住,露了锋芒,那便正中了我们的下怀。
一个韬光养晦的世子,才是值得忌惮的世子。
他若忍不住跳出来,便是自曝其短。
所以,那姜家小女死与不死,根本无关紧要。
重要的是那萧承衍的态度。
而不论他作何反应,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利可图。”
他这一番话分析得丝丝入扣,语气平淡。
可谢珣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舒展开来。
他将那封密信推到棋盘中央,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先生有所不知。救下那姜家小女的,是陈最。”
那老者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拈在指间的那枚棋子悬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落下。
沉默了许久,他才将棋子缓缓搁回棋篓,抬起头来。
那双混浊老眼中方才的从容淡定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的沉色。
“陈最?那个在金羊城连破两境的枪道宗师?”
“正是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下来,只听见铜灯中灯油细微的噼啪声。
那老者将双手拢入袖中,身子往后一靠,闭目沉思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“这倒的确是个意外。
大昭那边如今一改对江湖武夫的压制,推行武夫共治之策。
像陈最这样风头无两,前途无量的年轻宗师,大昭朝廷必然百般拉拢。
老夫本以为他要么已被纳入朝堂,要么在某处闭关冲击更高境界。
没想到他竟出现在大朔。”
谢珣将手中的黑子往棋篓里一丢,发出一声脆响,面色阴沉。
“更麻烦的是,我们不知道他为何出手。
若他救姜莱只是恰好撞上出于一时侠义心肠,那倒还好。
可若他与姜家有旧,那便是凭空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