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这般想着,忽然间那中年僧人伸手便将秘籍又拿了回去,然后双手合十,口诵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
如此带来灾厄之物,不该继续流落江湖。
否则势必会引来更多杀戮。
贫僧今日便替施主断了这桩因果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一震,佛门真气自掌心涌出。
那本以不知名皮革制成的厚厚册子,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声。
下一瞬,整本秘籍连同封皮在内,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纸屑,被朔风一卷,纷纷扬扬地飘散在枯草地上。
李悟呆呆地看着那些纸屑在空中翻飞,飘远,落地...
过了许久,他伸着手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才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。
“大师!您不练可以给我啊!”
他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碎片。
可碎片已被朔风吹散了大半,剩下的也都碎得不成样子,连半句话都拼不出来了。
他捧着一把碎纸片抬起头来,眼里满是对那本秘籍逝去的痛惜。
那中年僧人看着李悟蹲在地上捡纸屑的痛心模样,神色依旧庄重,双手合十道。
“阿弥陀佛。
这本功法本身并无甚价值,却累得数条人命为其葬送,留在世间只会徒增杀戮。
贫僧毁去它,是为断却这桩因果,还望施主见谅。”
然而李悟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般大道理,依然跪在地上不起。
“大师,你们佛门中人坐拥藏经阁,典籍堆得比人还高,当然不稀罕这一本三流功法。
可我们这种没门没派四处游荡的人,想弄一本像样的功法比登天还难。
您是不知道,我在烛火境困了多少年了,做梦都想往前迈一步,好不容易捡到一本秘籍,结果连一页都没来得及练就变成纸屑了。
我这心啊,简直比这草原上的朔风还凉...”
中年僧人被他说得微微一怔,嘴唇动了动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他自幼在寺中长大,师门传承正统,各类功法按部就班地修习,从不曾体会过散修为一本粗浅功法争得头破血流的艰辛。
李悟这番话虽是无心抱怨,却恰好戳中了佛门与散修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。
一个从不缺功法的人,确实没有资格对一个缺了多年的人说“这本不值钱”。
见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