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天尘点了点头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保重。”
“前辈也多保重。”
陈最又朝齐天尘抱了抱拳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向阿通。
此时,阿通低着头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他拼命咬着嘴唇,想把自己憋住,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从镜水山庄到听炉轩,这段日子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可在阿通心里,陈最已是他最要好的朋友。
“陈大哥...”
阿通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哭。
陈最伸手按住阿通的头顶,轻轻揉了揉。
“等你长大了,我请你喝酒。”
阿通怔怔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看到陈最正冲他笑着。
见此,阿通再也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使劲点头,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,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话,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。
“陈大哥,你放心,我肯定好好学本事。
等你下次见到我,我一定会成为听炉轩最厉害的铸器师。
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陈最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过身,便朝山道走去。
他的青衫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腰间那柄没有名字的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阿通站在山门前,眼泪一直流,一直流,直到那个背影隐没在枫林深处再也看不见,他也没有收回目光。
齐天尘走到阿通身边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哭了。”
齐天尘难得放柔了语气。
“你哭成这样,那小子在山下都能听见。你想让他走得不安心?”
阿通狠狠抹了一把脸,将剩余的眼泪全都咽了回去。
他转身跑向山门内。
他要回到铸炉前去。
那里有一杆还未完成的新枪在等着他。
那是他答应过陈大哥的事。
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要做到。
这也是他从陈最身上学到的做人的道理。
……
山道两旁枫叶正红,秋风从林间穿过,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。
陈最走在山路上,正盘算着自己往哪个方向走,忽然脚步一顿。
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路旁的枫树后转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褐,身形瘦小,面容普通,看起来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仆役。
但陈最注意到,这人站在山道中央的位置选